“站住,你幹什麼去?”穆安歌見她扭頭就走的樣子,當即將杯子往桌上一放,呵斥着問。
“我要去戳穿史婉柔的真面目,讓封嚴振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玩意兒!”嚴青顏怒氣衝衝的回。
“他會信嗎?”穆安歌也沒去攔她,只是在她的雙手落在門上,要將門給打開時,冷淡的開口問道。
嚴青顏愣住了。
她呆滯的僵立在原地,好一會兒都沒吭聲。
封嚴振會相信她的話嗎?
迷茫的心情不過片刻,很快嚴青顏就想明白了,不會。
事實上不用想就能得出答案的。
封嚴振從來就沒有相信過她!
苦澀化作疼痛,細細麻麻的在心裏蔓延開來,讓嚴青顏在剎那間感覺呼吸都是疼痛的。
她盯着自己落在門上的手,再也生不出將門打開的心思。
穆安歌見她愣在原地沒有動作,輕嘆了口氣。
“好了,別杵在那兒了,過來坐吧。”穆安歌輕聲說。
嚴青顏抿着脣好一會兒,終究還是聽了穆安歌的話,轉身回到了她的身邊坐下。
穆安歌見她繃着臉,也知道她的心裏並不好受。
可這也是一件沒有辦法的事情。
單戀一個人,得不到對方的喜歡和迴應,就一定會承受對方的不喜歡而帶來的嫌棄。
當初的她是這樣,如今的嚴青顏也是這樣。
穆安歌知道勸她沒用,光靠旁人的嘴,是說不通一個正在興頭上的人放棄喜歡對象的。
只有一種情況下,單戀到極致的人會選擇離開。
離開的理由不會是愛而不得,而是攢夠失望。
穆安歌如今想做的,就是讓嚴青顏認清楚現實,然後攢夠失望。
她淡淡道:“我知道你很生氣,也很難過,但現在的現實就是如此。”
“你喜歡封嚴振,封嚴振不喜歡你,史婉柔可能嫁給封嚴振,封嚴振喜歡她。”
“誰說封嚴振喜歡她了?封嚴振纔不喜歡她呢!”嚴青顏當即開口反駁。
穆安歌見她一副快要跳腳的模樣,頓了頓,道:“好,就算你說得對,封嚴振不喜歡史婉柔,但是封嚴振對史婉柔好總是事實吧?”
“史婉柔還是他的恩師之女,你說要是封嚴振的恩師親自開口說煤,要封嚴振娶史婉柔,你說他會不會娶?”
“他或許不喜歡史婉柔,但他一定是可以娶她的。”
穆安歌的話讓嚴青顏無法反駁,當即紅了眼圈。
穆安歌忍住想要安撫嚴青顏的衝動,淡淡道:“再說了,史婉柔比你會裝,人家柔柔弱弱的,你粗枝大葉的,封嚴振恐怕多看你兩眼,都要覺得你是男人,他怎麼可能會喜歡你?”
嚴青顏終於忍不住哽咽出聲。
“穆安歌,你到底是史婉柔的朋友,還是我的朋友啊,你怎麼處處都在幫她說話啊?我有那麼差勁嗎?”
穆安歌:“……”
看着嚴青顏滿臉是淚的控訴模樣,穆安歌無奈的嘆了口氣,終歸還是沒有辦法的站起身來。
她坐到嚴青顏的身邊,想給她擦淚。
結果這小妞氣性上來了,擰着脾氣不給她擦。
穆安歌也不着急,就那麼坐在邊上道:“我要不是你的朋友,我剛剛做什麼點醒你?我讓你被她坑死不是更好?”
“我現在坐在這兒,是幫你分析問題,幫你出主意解決問題的。你要是一直這麼哭下去,還怎麼解決問題?”
穆安歌的話總算是讓嚴青顏冷靜了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拉過穆安歌的手就往自己的臉上蹭。
穆安歌頓時一臉嫌棄的縮回手:“自己擦,別想把眼淚鼻涕都擦我手上。”
嚴青顏:“……”
“幹什麼說得那麼噁心啦?人家纔沒有那個意思。”
說着,自己捏着穆安歌的帕子仔細的擦乾淨自己的眼淚和鼻涕。
穆安歌見嚴青顏攥着帕子一臉猶豫的樣子,當即瞪眼:“你個坑貨,你不會是想把帕子就這麼還給我吧?你真的是不嫌埋汰!”
嚴青顏小聲嘟噥:“我也沒有說要現在還你啊,我就是想問問這帕子你還要不要嘛,你要的話,洗乾淨了我再還給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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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被你又是眼淚又是鼻涕的,早就泡髒了,纔不要,你要是喜歡,洗乾淨自己留着用吧。”
“要是不喜歡,記得回去燒掉,別丟了被人撿去,可就麻煩了。”穆安歌叮囑。
女子的貼身之物最是要緊,如果丟失了,被人撿了去大做文章,操作得好,也是要命的。
“放心吧,這個我還是知道的。”嚴青顏趕忙點頭。
她在別的事情上可能大咧,但在這事兒上是吃過虧的,所以格外清楚。
那是她及笄之時的事兒了。
當時的二嬸可不就是藉着她的帕子被一個外男撿了去,說她和對方私相授受,要將她許配給對方麼?
要知道那個男人,長得賊眉鼠眼,看着就醜不拉幾,不像個好人,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將她給扒光了似的,讓她特別不舒服。
她那會兒雖然年紀小,但也不瞎,怎麼可能看得上那種人?
要不是哥哥出面,恐怕她那會兒就被定下婚事了。
所以嚴青顏在別的事情上可能會疏忽,會坑,但在貼身之物的保管之上,絕對是特別上心的。
哭過之後,嚴青顏反倒冷靜下來了。
她看向穆安歌,小聲問道:“安姐,那我和封嚴振,是不是沒有可能了啊?”
看着嚴青顏那副小心翼翼的試探樣子,穆安歌含在嘴裏的那句‘絕無可能’頓時就噎在了喉間,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雖然明知道結果是不好的,可是戳破一個少女的喜愛,同樣也是一件很不好,很殘忍的事情。
所以穆安歌忍了又忍,還是沒有說出這樣決絕的話來。
她只是道:“至少目前來看,希望不大。”
嚴青顏頓時垮了肩膀。
她看着神情憂鬱極了,趴在桌子上嘆息:“雖然這話不好聽,但是我知道,這是事實。”
之前沒有史婉柔在,她都已經追求了封嚴振那麼久了,封嚴振也沒有鬆口說喜歡她,跟她在一起。
如今有了史婉柔這個對比,他恐怕更加覺得她粗鄙不堪,不配做他的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