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皓一番吐槽之後,下了一句總結。
“反正不管爹爹說什麼,我都不會答應早早成婚的!”
一旁的嚴青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猛然意識到她於穆家而言不過是個外人,她並不適合在穆家的家事上開口,所以趕忙咬牙忍住了。
穆安皓吐槽完了,也吃得差不多了,就放了筷子,滿足的擦了擦嘴。
“爲了打消爹爹瘋狂催婚的想法,我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就不回家住了,你若是有事找我,就來青湖巷二十三號找我,我暫時住在那兒。”
“記住不許和爹爹說,不然我就不認你這個妹妹了!”穆安皓鄭重其事的警告她。
穆安歌聞言面色雖有無奈,卻輕輕點了點頭:“知道了二哥,你吃完了就忙你的去吧。”
“沒良心的丫頭,我剛吃完你就趕我走,也不怕我吃得太飽了撐得難受。”穆安皓嘟噥。
穆安歌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都多大的人了,要真吃得太多難受,還不曉得停嘴停筷嗎?
還非要她喊才停?
他剛剛吃的時候,她也沒見他吃得不開心!
穆安皓卻在這時站起身,道:“不過我正巧還有事兒,就先走了,你和你朋友慢慢吃吧,我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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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穆安皓跟嚴青顏打了個招呼,然後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這次嚴青顏注意到,穆安皓朝着旁邊小間的門那兒去了。
那裏頭是個小一些的茶室,茶室那兒也有窗戶,所以穆安皓這是從窗戶裏翻進來,又打算從窗戶那裏翻出去。
“叫青顏你看笑話了。”穆安歌嘆了口氣,說。
“我二哥這人就是性子外向跳脫了些,其實人沒什麼壞心眼的,你應該也能看得出來。”
“看出來了,穆二哥性格外向爽朗乾脆,對你也很好,他是個很好的人呢。”嚴青顏老實道。
穆安皓都要走了,想起來有件事兒沒和穆安歌說,聽到這個評價,倒是下意識的停了腳步。
不管什麼時候,性格沉穩內斂,心細如髮的男子纔是受人喜歡的,像是他這種性子的,其實並不討人喜歡,也不討姑娘家喜歡。
他被親爹催婚得厲害的時候,倒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將就,隨便娶個媳婦兒過門就算了,也答應過去一些宴席上相看,只不過都沒有後續罷了。
他還奇怪呢,他怎麼說也是有名的青年才俊,又有丞相爹做靠山,按理說不應該一個都不成啊。
直到他有一次意外聽到相看的姑娘和她家長輩說他性格太過活躍,不夠穩重,怕他不會疼人,這種闖禍的性格還容易給家中招來災禍。
他這才明白,不是他的地位不夠高,也不是他的背景不夠硬,是他這個人在一開始就被人給嫌棄否定了。
他雖性格活躍,看似不夠穩重,但他又不是個沒腦子的,他知道什麼事兒能幹,什麼事兒不能幹,所以這樣的擔憂完全沒有必要。
可也是因爲這事兒,讓穆安皓極度抗拒穆鈞遠給他介紹姑娘相看這事兒,纔會敬而遠之的躲着。
他和嚴青顏剛碰面他就因爲無心之舉差點害了她,他還以爲嚴青顏會討厭他呢。
他是真沒想到,嚴青顏還會覺得他是個很好的人。
這讓穆安皓有些意外的同時,不免有些沾沾自喜。
看吧,也不是所有姑娘都眼瞎,看不到他的好,這個嚴小姐不就很清醒麼!
穆安皓想着,正要轉出小房間,卻聽穆安歌道:“青顏,你剛剛也聽到我二哥說了,封嚴振並非良配,如此你還堅持要喜歡他嗎?”
穆安皓的腳一頓,整個人往前傾,差點一腦袋往地上栽去。
虧得他及時穩住了身形,也沒有鬧出動靜來。
他聽到嚴青顏說:“都喜歡這麼久了,也不在乎多喜歡一段時間了。”
“而且穆二哥不也說了麼,如果能讓封嚴振動心的話,他也會願意主動成婚的。我再努努力看看吧。”
“就算不行,我也得戳穿史婉柔的醜陋面目,不讓她再欺騙封嚴振了。”
“娶妻娶賢,史婉柔那麼陰險,真要嫁給封嚴振了,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禍害他呢。”
“你啊,就是不撞南牆心不死。”穆安歌無奈的嘆氣。
真要能斷了心思,那還操心對方做什麼?
茶室之內,穆安皓歇了出去的心思,默默轉身離開。
原來格格口中說的那個喜歡封嚴振的小姐妹就是嚴青顏。
難怪剛剛格格一直打聽封嚴振的消息,原來是爲了嚴青顏打聽的。
穆安皓想明白之後,覺得他這個時候如果出去,肯定會鬧得現場尷尬,索性就走了。
他腳步輕,連穆安歌都沒發現他回來過,更別說嚴青顏了。
穆安皓走了之後,穆安歌和嚴青顏聊了一會兒,便主動將嚴青顏給送回了家中。
到了忠勇侯府之外,穆安歌問嚴青顏:“過幾日賀家的宴席,你去不去?”
“要去的,哥哥已經提前通知過我,要我好好準備的。今天本來也是去買宴席上要穿的衣服,沒想到被算計成了那個樣子。”嚴青顏說。
那件衣裙她本來還挺喜歡的,經過今天這麼一鬧,她一點都不喜歡了,怕是往後一次都不會再穿了。
穆安歌聞言道:“那史婉柔家和封嚴振可都在受邀行列之中?”
“應該是的。賀老夫人過大壽,場面挺大的,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估計都請了。”
“封嚴振雖然沒什麼家世背景,但是他是新科狀元,如今看着也前程似錦,按理說賀家是會請他的。”
穆安歌聞言若有所思。
她輕輕點頭,道:“好,那我幫你留意一下,看能不能儘快讓封嚴振知道史婉柔的真面目。”
穆安歌說着,一臉認真的道:“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兒。”
“什麼事兒?”嚴青顏下意識的問。
“如果封嚴振在知道了史婉柔的真面目之後,還是選擇幫她而疏遠你,那這男人你就放手吧,好不好?”
“我知道放手很難,但是對一個執迷不悟的男人繼續付出真心,你以後只怕會比我輸得還要慘。”穆安歌輕聲說。
嚴青顏抿了抿脣,最後一臉認真的點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