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婉柔上一次在玉繡坊碰見穆安歌和嚴青顏就覺得不妙。
和嚴青顏那個傻子不一樣,她在穆安歌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險。
所以她回府之後,就特地讓人調查了穆安歌的背景。
知道穆安歌的身份之後,史婉柔對她和嚴青顏攪和在一起,是詫異的。
她壓根不能夠明白,這兩人爲什麼會攪和到一起。
畢竟嚴青顏不止一次爲了沈墨淮而爲難穆安歌。
若不是知道嚴青顏喜歡封嚴振,一直糾纏封嚴振,她都要覺得嚴青顏是喜歡沈墨淮的。
雖然她不太瞭解嚴青顏和穆安歌爲何攪和在一起,但是她卻很清楚要怎麼瓦解雙方的關係。
她讓人放出了嚴青顏糾纏沈墨淮的具體消息,各種各樣的,目的就是爲了讓穆安歌膈應,進而和嚴青顏疏遠。
在史婉柔想來,穆安歌雖然和沈墨淮和離了,可是穆安歌也沒有在找過別人,而旁人也不會有沈墨淮這麼優秀,所以穆安歌肯定還是惦記沈墨淮的。
就算退一萬步說,穆安歌真的不喜歡沈墨淮了,她肯定也不會開心她身邊的朋友跟沈墨淮在一起。
可她沒想到,她都把謠言放出去了,傳開了,穆安歌竟沒有嫌棄嚴青顏,竟然還和嚴青顏攪和在一起。
這穆安歌怕不是腦子有病?
嚴青顏冷笑:“你這樣滿心算計的人,自然不能理解正常好朋友之間的感情。”
“史婉柔,你好歹也是清流家族出來的人,你父親還是個飽讀詩書的學者,他怎麼就教出了你這麼個滿心齷齪的東西來?”
“我怎麼樣,還用不着你評判,至少我有父親教,不像你,恐怕連自己父親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吧?”史婉柔依舊溫溫柔柔的說着話,可眼中的挑釁和諷刺卻特別明顯。
嚴青顏聽了這話,心裏的火氣登時冒了出來,幾乎止不住的氣血上涌。
她擡手就一巴掌朝着史婉柔甩了過去。
她幼年失怙,最討厭的便是別人用她的父母早逝來攻擊嘲笑她。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憑什麼拿來嘲笑?
然而巴掌揮出去之後,嚴青顏的腦子裏就響起了穆安歌先前的再三叮囑。
穆安歌說:“和史婉柔說話的時候,小心被她帶到坑裏去。她越是用溫柔的口吻同你說話,你越要注意。”
“因爲這種時候,她說出來的話都是你不喜歡聽的,或者是她故意刺激你失去理智的。”
她的手幾乎都要停住了。
可是嚴青顏看到了史婉柔眼底的譏諷,那手就不受控制的甩了下去。
史婉柔被她這大力的一巴掌直接摔到了地上。
她的臉迅速紅腫起來,嘴角都破了。
“小姐。”史婉柔的丫鬟驚呼了一聲,忙上去攙扶她起身。
史婉柔張嘴吐掉口中的鮮血,順着丫鬟的力道站起身來,眼神有片刻的陰鬱。
嚴青顏這一巴掌力道極大,手心也正火辣辣的疼着。
剛打完人的時候,她的腦子還有些懵懵的,覺得自己沒按照穆安歌說的去做,肯定把事情搞砸了。
但是這會兒,她卻冷靜了下來。
她看着史婉柔冷笑道:“我知道,你剛剛是故意刺激我,讓我打你的。”
史婉柔心裏一驚,沒想到嚴青顏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嚴青顏卻呲笑道:“你是想借此算計我。”
“你以爲我跟你一樣,還留了後手。你以爲我請了封嚴振過來,讓他藏在暗中看戲,好藉機拆穿你的真面目。”
“所以你故意刺激我生氣打你。”
“只要我對你動了手,那就算我之前說得天花亂墜,說服封嚴振藏在暗中看戲,他看到你被打受傷,肯定也會忍不住,直接跑出來護着你,爲你出頭。”
雖然她確實請了封嚴振過來,想要藉機拆穿史婉柔的真面目,可是她這麼落落大方的說出來,史婉柔反倒有種不相信的感覺。
尤其,嚴青顏的話說到了史婉柔的心坎上。
她就是如此猜測的。
嚴青顏剛剛也確實是有這一份的擔憂。
可當她的巴掌落下去了,封嚴振卻沒有出來阻攔她,她便知道,她可以隨性發揮了。
“你料想的確實不錯,可惜,我根本就沒有請封嚴振過來!”
“我知道封嚴振對你的父親特別敬重,對你也特別的偏心護衛,所以我壓根沒打算請他過來看戲,當面拆穿你的真面目。”
“因爲我知道那個傻子根本不會聽到最後,就會選擇幫你。”
嚴青顏說着冷笑一聲:“所以你刺激我打你這一巴掌,想要裝可憐,那你就失策了,這一巴掌,你只能白受了!”
嚴青顏的話讓史婉柔的面色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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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周圍掃過。
確實沒看到封嚴振。
別說封嚴振了,就算是別的人影,也沒有。
所以真如嚴青顏所說,她沒有喊封嚴振過來?
史婉柔正驚疑不定間,就聽嚴青顏冷笑一聲:“再說了,如果把封嚴振請來,我還怎麼把你丟到客房裏,讓你自食惡果?”
史婉柔面色大變:“嚴青顏你敢!你敢這麼做,我爹不會放過你的,封嚴振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把你打暈往客房裏一丟,客房裏那個已經在發情的男人直接就能把你給辦了,我拍拍手就走了,誰能知道這事兒是我做的?”
“就算你到時候指控我,說是我乾的,那又如何?我也可以死不承認啊!”
“反正吃虧的人是你,我頂多背兩句罵名而已,我無所謂的。”
“我身上的罵名還少嗎?”
嚴青顏面上的冷笑讓史婉柔徹底心慌。
“嚴青顏,你真敢這麼做,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史婉柔色厲內荏的呵斥。
她本就是因爲不想嫁給那個賀家公子,纔會藉着賀家老夫人的壽宴算計嚴青顏失身給對方。
可若是算計嚴青顏不成,反把她自己給折了進去,那她折騰這一圈做什麼?
按照那個紈絝的秉性,她若是婚前失貞,那紈絝保管敢從娶她爲妻變成納她爲妾。
嫁他爲妻她都不願意了,更何況是做妾了。
如果真要那樣,那她才真是想死了。
一直自認運籌帷幄,遊刃有餘的史婉柔這會兒是真的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