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心裏清楚,穆安歌說的是事實。
如今的他,已經不能夠左右她的情緒、立場以及選擇了。
當初是她喜歡他,他不喜歡她。
如今是他追着她,而她不要他。
可心知肚明是一回事,真正被她這樣毫不留情的戳穿,他還是覺得心裏梗得難受。
“我知道。但這不妨礙我出現在你的面前。”沈墨淮忍着心梗應道。
“有我這麼厲害的追求者在你的身邊,一般人看到都嚇到了,根本不敢靠近你,這不是能爲你省去很多的麻煩?如果連直面我的勇氣都沒有,這樣的人,你覺得有資格娶你嗎?”沈墨淮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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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歌聽到他這話都驚呆了。
“你真的是……將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穆安歌咬牙冷笑了一聲。
明知道他戰王的名頭足夠唬人,他的身手也好得嚇人,尤其他還是她的前夫,他杵在她的身邊糾纏着,確實會讓人不敢靠近她。
畢竟她當年爲了追他鬧出來的笑話也不少。
他真的是將自己的壞心思明明白白的擺在明面上,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承蒙誇獎。”沈墨淮謙虛的應。
面對油鹽不進的沈墨淮,穆安歌真的是氣得夠嗆。
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咬着牙繼續往前走,不想搭理他了。
回家就好了,等她回到家就好了,回到家裏就不用再面對沈墨淮了。
穆安歌默默的在心裏的告訴自己。
沈墨淮見她這樣,心下也是不由得輕嘆了一聲。
明明他只是想要留在她的身邊而已,明明他是那樣的喜歡她,明明他不想惹她生氣的,可爲什麼總是事與願違呢?
他每次好像總是不經意的,就惹她生氣了。
沈墨淮扎心的又跟了上去。
這次他沒跟在穆安歌的身後,而是和她並肩而行。
反正她不會趕他走了,趕也趕不走,那他索性就跟在她的身邊好了。
時不時的,好歹還能偷看她一眼。
穆安歌自然能感受到沈墨淮的注視。
可是她能怎麼辦?
這人打又打不過,罵也罵不走,嫌棄他他也不怕,她還能怎麼辦?
她再氣都沒用!
只能把自己給氣壞了去。
穆安歌只能勉強自己平靜下來,問他:“你剛剛不是走了嗎?爲什麼又倒回來?是有什麼話要說?還是有什麼事兒沒做?”
穆安歌問的是沈墨淮在賀家的時候。
明明在賀家的時候,兩人起了爭執,沈墨淮被她氣得掉頭就走了。
可後來他又折返回來。
他跑回來幹什麼?害得她現在還要憋着一肚子的氣面對他。
“沒走。”沈墨淮悶悶的應了一聲,道:“我就在院子裏等你。”
那可是在賀家,賀冰陽那小子又對穆安歌虎視眈眈的,沈墨淮怎麼可能放心的自己離開?
本來確實是氣得想要立刻離開的。
可想到這一點,他又忍住了。
但他到底怒氣上頭,怕一怒之下真把人給弄傷了,把關係弄得更僵更惡劣不說,回頭他自己還得心疼,所以這才離開廳裏,去院子裏冷靜一番的。
可他等了半天也沒見穆安歌出來,所以纔會進屋查看情況。
哪裏知道會看到穆安歌和賀冰陽貼得那麼近,近得好像要親在一起了似的。
沈墨淮想着就很不爽,目光落在穆安歌的脣上。
“你和賀冰陽當時在做什麼?”
“說話啊,不然還能做什麼?”穆安歌反問了一句。
雖然他已經猜到了是這樣,但從穆安歌的口裏得到確定的答案,沈墨淮還是忍不住歡喜。
“說話好,說話好,呵呵……”沈墨淮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穆安歌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如果不是兩人的關係不好,她也不想讓沈墨淮誤會,她真的想用手摸一摸沈墨淮的額頭,看看他是不是得了風寒發熱了,要不然怎麼會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
穆安歌挪開目光,簡直沒眼看。
她問沈墨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賀伯父的事情,今天只是去揭穿冒牌貨,故意要冰陽,或者說賀家承你這份情?”
沈墨淮看了她一眼。
“確實是早就知道了,不過不是要賀冰陽或者賀家承我的情,是想賣一個人情給你。”沈墨淮老實道。
“賣人情給我?”穆安歌詫異了。
這事兒跟她有什麼關係?
“你和賀冰陽不是至交?你若是知道他家出事,肯定會想盡辦法都要幫他吧?”
“賀繁釗的事情我知道了,賀冰陽卻不知道,我剛好要收拾冒牌貨,正好拿這事兒賣個人情給你。”
“你看,我不喜歡賀冰陽那小子,可是我爲了你,也能去幫他。”
“安安,我對你是認真的,你真的不能考慮一下我嗎?”沈墨淮趁機道。
他倒是沒有什麼付出了不讓穆安歌知道,不求回報,默默守護的思想。
既然他付出了,他爲什麼不能跟穆安歌說?爲什麼要藏着掖着?
他可以不特定去找穆安歌邀功,但是穆安歌既然提起了,那他肯定是要藉機爲了自己說好話的。
穆安歌:“……”
她可真是嘴踐,要不然她爲什麼要問這樣的蠢話,讓沈墨淮有機會找她邀功?
穆安歌又不搭理沈墨淮了。
於是,剩下的路,兩人都沒有說話。
一路無話的回到穆府,穆安歌直接回了房。
沈墨淮看着緊閉的窗戶,不由得失笑。
其實他並沒有跟着穆安歌進屋的意思。
時間太晚了,再不睡覺,天都該亮了,他也捨不得穆安歌繼續熬着。
只是看她跟防狼似的防備他,他的心裏多少有些失落。
不過他糾纏了這麼一路,也並非全然沒有收穫。
至少這一路下來,她對他已經不那麼排斥,那麼怨恨了。
今天晚上莫名生出來的仇恨和敵視,因爲他的胡攪蠻纏,消弭了一些。
沈墨淮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看來以後想要賴在安安的身邊,重新走回她的心裏,只能靠着厚臉皮和死纏爛打了。”
沈墨淮想到當初穆安歌追在他身後的日子,只覺得自己當初是真的太蠢了。
若是他早點認清楚自己的心意,對安安好一點,哪裏有這後來的許多事?
他如今受的苦遭的罪,都是自己當初作的死。
有些事情,真的是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沈墨淮想着,苦笑着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