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得知穆安歌感染風寒的穆均遠和穆安皓散衙回府之後,便一同來看了穆安歌。
兩人倒也沒有多說她什麼,只叮囑她要好好休息,調理好身體,儘快好起來。
穆安歌見他們沒什麼特殊的反應,就知道穆安辰應該沒和他們說什麼,便他們說什麼是什麼,都乖乖的應了。
當天夜裏,沈墨淮帶着思考了一天之後的成果,興沖沖的來找穆安歌,想要跟她緩解關係。
結果他推窗,卻發現推不動。
沈墨淮懵了一下,昨天還好好的,今天這怎麼就推不動了?
他以爲自己力氣輕了,正要再用力,就感受到一抹寒光朝着他撲面而來。
沈墨淮反應極快的避開了對方的劍鋒,又特別敏捷的還擊對方,不過轉瞬,兩人便已經在刀光劍影之中交手十幾個回合。
沈墨淮一招逼退對方,眼神冷厲,帶着殺意朝着對方衝去的時候,對方卻停了下來。
“戰王殿下,我家大少爺讓我給您帶句話。”
沈墨淮聞言當即收了手上的招式:“穆家大少爺穆安辰?”
“大少爺說了,夜裏是睡覺,修身養性的時候,不宜活動。”
“女子的閨房不能亂闖,這是壞規矩的事兒。”
“若再有人敢擅闖我家姑娘的閨房,不管對方身份如何,我們都會將對方當成居心不良的採花大盜拿下,送去京兆尹趙大人那裏,讓趙大人審理。”
沈墨淮:“……”
所以,窗戶推不開是穆安辰的手筆,讓人在這兒攔截他,也是穆安辰的手筆。
穆安辰知道了他半夜來找穆安歌的事兒,覺得他輕怠她,不尊重她,所以故意警告他的!
“本王並沒有輕慢你家小姐的意思……”
雖然明知穆安辰不在,解釋了也沒用,沈墨淮還是下意識的想開口解釋。
反正眼前這人肯定會去回稟穆安辰的。
沈墨淮不是個喜歡解釋的人,但是事涉穆安歌,他不得不慎重。
“戰王殿下有沒有輕慢我家小姐殿下自己心裏清楚,無需同在下解釋。”
“殿下是想硬闖,還是就此退去?”那人道:“論武功在下肯定是不如殿下的,但若殿下要硬闖,那某也只能用一些別的手段了。”
沈墨淮看到了那人手裏的信號筒。
只要他一個不如對方的意,對方就要喊人了。
這要是鬧大了,對他可一點好處都沒有,對穆安歌的名聲也會有損。
沈墨淮是要追求穆安歌,把她追回身邊的,又不是要來和穆家結仇,他是瘋了纔會做這樣的事情。
沈墨淮道:“是本王考慮不周了,本王改日再找機會同穆大哥解釋。”
“殿下請。”那人做出送客的架勢。
沈墨淮只好閃身離開。
他是真的沒想到的,他夜裏來找穆安歌的事情會被穆安辰發現。
而穆安辰的反應也那麼激烈,直接就擺明架勢讓他以後別來了。
這讓沈墨淮無奈的同時,也只能選擇接受。
畢竟他夜裏去找穆安歌,並不是看不起她,也不是怠慢她,他只是爲了能找機會跟她多相處,而迫不得已想的這個法子而已。
當然,主要還是夜裏做的事情,都是她感興趣的,他才能夠喊得動她。
但這種事兒確實不合世俗倫理,所以當被作爲大舅哥的穆安辰發現並阻攔的時候,他就不能夠繼續抱着僥倖心理這麼做了。
真要這麼做了,他怕是一輩子都娶不到她了。
沈墨淮走後,和他交手的那個暗衛隱在暗中又等了許久,直到確定沈墨淮已經離開了,不會再回來了,他這才離開。
第二天,暗衛找穆安辰回了話。
穆安辰聽後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道:“手下的人不必時時守在院子外頭,夜裏去巡查一次就可以。”
“是。”
至於沈墨淮想找他解釋這事兒,穆安辰壓根沒放在心上。
因爲在病中,喝的藥裏面也帶有安眠的成分,沈墨淮和暗衛的交手聲音也不大,所以穆安歌夜裏根本就沒有被驚動,自然也不知道沈墨淮來找過她,又被趕走了。
穆安歌怕惹惱自家哥哥之後會被收拾,老老實實在家裏養了五日,沒敢出門。
但其實她感覺她第二天就已經好全了。
估摸着穆安辰能夠接受的底線應該就在那兒了,所以穆安歌掐着時間在得了風寒後的第六日去找了穆安辰,告訴他明日想去相國寺祈福。
穆安辰聽到她要去相國寺祈福,還有些詫異。
“你要去相國寺祈福?你不是不信這些的嗎?”穆安辰放了手上的筆,問。
“以前是不相信來着,這不是年紀大了,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麼,所以就想去拜拜。”穆安歌笑呵呵的說。
穆安辰:“……”
無語片刻,穆安辰才失笑:“你年紀大了,那父親和我們,那不得老掉牙了?”
穆安歌趕忙搖頭:“纔不是,我說的年紀大了是長大了,纔不是哥哥說的那個意思。”
“雖然鬼神香火之說不見得就是真的,但既然大家都信,咱們也就順應大勢唄。”
“我知道父親和兄長們都要忙國家大事,這種事兒本來也不用你們做男兒的出馬,家裏就我一個女的,我去最合適了。”穆安歌說。
“你這話說得倒也在理,只是這不年不節的,你去祈福,是不是有些倉促了?東西都沒準備吧?”穆安辰淡淡的問。
他有充分的理由懷疑穆安歌是不是想借着去相國寺祈福的機會做點別的事情?
“不倉促,都準備好了。”穆安歌趕忙道。
“其實我在感染風寒之前,就已經在準備要去相國寺祈福的事兒了,要不是感染了風寒,我這去了都回來了。”
“眼下我已經完全大好了,所以就想着要去。”
穆安辰聽她說早就準備了這一趟的出行,也沒有阻攔的意思。
“你既然已經準備好了,那要去就去吧。”
“上次跟你說的話已經說清楚了,你心裏有數就行,不用這麼害怕哥哥,好像大哥會不分青紅皁白的阻攔你,不讓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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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誠惶誠恐的,叫父親他們看見了,還以爲我暗地裏怎麼欺負你了。”穆安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