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男色惑人(1)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雲想容沒熬住,靠在霍琛的懷裏緩緩睡去。
霍琛將雲想容抱起,放在牀上,在她的眉心烙下一吻。
就算風雨欲來,我也一定護你一世平安。
新年休假,霍琛和雲想容才除了回相府去拜年,二人幾乎足不出戶。
半個月轉瞬即逝,很快到了上元節這天。
用完晚膳,霍琛帶着雲想容出了門。
上元節這天,都是有燈會的,今天霍琛便是帶着雲想容去看燈會的。
“帶我出來逛燈會就算了,爲什麼還要戴面紗。”雲想容有些無奈的開口。
她平素出門都是乘車,鮮少有帶紗帽或面紗的習慣,猛然臉上遮了個東西,她卻是不習慣了。
霍琛可沒有忘記上回帶她出門,她卻被登徒子看上的場景。
牽着她的手,淡淡道:“夫人容貌甚美,爲夫不喜旁人覬覦,只能委屈夫人了。”
霍琛平時很少叫雲想容夫人,都是以名字相稱,這偶然這樣稱呼,又咬文嚼字的,倒是讓雲想容覺得有些好笑了。
雲想容知道他還記着上次帶自己出門,自己卻險些被調系的事情,這是防範於未然呢。
心裏因着他的在意而消了氣,雲想容抿脣一笑,卻是沒有再說什麼。
因爲是上元佳節,街上女子不少,所以雖雲想容蒙了面,沒有招惹到登徒子的青睞,但是霍琛出色的面貌和氣度,卻也惹得女子頻頻側目,更有大膽的女子,上前鮮花,以表情思。
雲想容看着霍琛臭臭的臉,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霍琛側首看她。
“看來下次出門,阿琛不單單要爲我準備面紗,還要爲自己準備頂紗帽纔是,畢竟……男色惑人啊……”雲想容俏皮的眨了眨眼,面紗下的臉露出燦爛的笑容。
一雙眼中流轉着星輝,讓霍琛看得目不轉睛。
雲想容正笑着,忽見霍琛俯身過來,還沒反應過來,霍琛卻已經隔着面紗吻在了她的脣上。
“多謝容容誇獎,我這個男色,卻只想要你這個女色。”偷吻成功,霍琛眼中綻放出一抹淡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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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愣,旋即雲想容的臉色騰的一下漲紅了。
目光下意識的四下一看,見一堆看呆了的人直勾勾的望着他們。
雲想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二話不說,拉着霍琛便往前跑。
霍琛笑着由她拉着往前跑,卻驚見前面也有人直直的往雲想容這邊衝。
兩人都在跑,這般一撞,雲想容必然被衝撞到。
霍琛一蹙眉,用了巧力將雲想容給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雲想容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撞進了霍琛的懷裏。
霍琛內力外放,迎面而來的人沒有撞到他的身上,便被外放的內力給彈回,倒退數步,險些栽倒在地。
一雙手及時的扶住了她,擡頭看向霍琛時,眼中帶了驚訝。
“是哪個不長眼的衝撞了本公主,本公主
……”險些摔倒的火蓮兒滿肚子的火,擡頭就想罵人,卻在看到霍琛那張冷漠的臉時變得啞然。
“公主殿下沒事吧?”霍琛淡淡的開口問道。
雲想容本來還以爲霍琛又要佔自己的便宜,正在掙扎,這會兒才知道,霍琛是爲了避免自己被火蓮兒給撞了,這纔會抱住自己。
雲想容從霍琛的懷裏鑽出來,看向火蓮兒和離王,淡淡道:“原來是公主和離王殿下,真是有緣啊。”
“阿琛,好巧。”離王這時也笑着和霍琛招呼一聲。
霍琛略微點頭,算是應了。
火蓮兒道:“原來是鎮南王妃啊,這大冷的天不在家帶孩子,竟也有興致出來逛燈會?咦,這怎麼蒙着面紗呢?莫不是生了孩子之後醜得見不得人了?”
火蓮兒眨眼,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
霍琛眸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不悅。
察覺到霍琛周身的氣息有所變化,雲想容知道他這是生氣了,她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擡頭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
看向火蓮兒,雲想容眼中帶着雲淡風輕。
“呵……”的一聲輕笑自口中而出,雲想容道:“原來在二公主的眼中帶面紗的人就是醜得不能見人的人,那可真是稀奇了。本王妃看公主日日帶着面紗遮面,本以爲是容顏太過美麗怕叫人給窺探了,原來是面容一般或者有什麼隱疾啊。”
那聲音輕巧含笑,不帶半點惡意,可卻像是刀子戳中火蓮兒的心一般,瞬間讓她疼得臉色慘白。
“雲想容你……”火蓮兒眼中閃過一抹怒氣,手下意識的放在腰間,想要抽出自己的鞭子來。
摸了個空,這才意識到今日上元節,她與離王一起出門逛燈會,壓根就沒有帶鞭子在身上。
滿心怒氣無法宣泄,火蓮兒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不等她做什麼,離王將她扯到身後,低斥一聲:“夠了。”
火蓮兒不滿的皺眉,不過見離王面色凌厲,這才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她可不是怕雲想容,而是不想讓離王難做,畢竟她是要嫁給離王的。
而如今離王和霍琛,兩人表面上還是兄弟。
“阿琛、弟妹,對不住了,蓮兒她性子急躁了些,說話難免有些難聽,還請二位不要見怪,多包涵。”離王苦笑道。
雲想容看着離王將火蓮兒護在身後朝自己和霍琛道歉的模樣,莫名的想起了顏妍,忽而覺得有些不忿和心酸。
顏妍此刻還在天牢裏,眼看着明天就要被問斬了,可是此刻離王卻還在這裏和火蓮兒逛燈會。
雖然雲想容知道離王一定不會讓顏妍死,也有法子把她弄出來,但是以如今顏妍死囚的身份,便是被離王救下,也註定下半生都要活在陰暗的角落之中,苟延殘喘,無法光明正大的以顏妍的身份活下去了。
這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情啊。
可是偏偏就叫顏妍遇上了。
下意識的,雲想容擡頭看了霍琛一眼。
若是她沒有遇見霍琛,而是和周牧在一起,繼續前世的悲劇人生,此刻的她,或許早已經變成一抔黃土了,哪裏還有機會在這裏想旁人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