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穆鈞遠和穆安辰的含蓄內斂,穆安皓就顯得特別的情緒外放,一眼就能看明白。
“多謝二哥,二哥對我真好。”穆安歌忙衝着穆安皓道謝。
“自家二哥,說什麼謝?再說胡話,二哥可就要生氣了啊!”穆安皓故意虎着臉道。
穆安歌笑了笑,看向穆鈞遠和穆安辰:“爹爹和大哥心裏是不是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了?”
穆鈞遠看她一眼:“你今天受驚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這些事兒交給我們來處理就好了。”
“這麼說爹和大哥是真的已經知道是誰要害格格了?您快告訴我,看我不……”
“看你怎麼樣?”穆安辰擡眸看他,冷淡道:“你難不成還要拎着刀上門砍人不成?你好歹是朝廷命官,還是跟刑獄相關的官職,你眼裏還有沒有一點王法了?”
穆安皓聞言不由得張了張嘴巴,一時間有些啞然。
他嘴巴張了張,好一會兒才嘟噥道:“那難道就這麼算了?他們可是差點要了格格的命!”
穆鈞遠聞言笑了笑:“老二,爲父沒少教你,遇到事情要動腦子,不要一開口就是打打殺殺的,那解決不了問題,還會讓人覺得你就是個沒腦子的莽夫。”
“你說你查案子的時候,也是個冷靜有條理的,怎麼平日裏就沒有查案子時的半分冷靜?”
穆鈞遠皺眉不贊同的看着穆安皓,儼然一副不能理解的樣子。
穆安皓擡手摸了摸鼻子。
他最怕的就是自家老父親用這種溫柔的口吻跟他說話了,這溫柔的模樣,總讓他有一種要被自家親爹算計的感覺。
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輕咳一聲道:“因爲查案子有意思啊,對付仇敵什麼的,只要明確目標,直接出手就好了啊,一點意思都沒有,有什麼好動腦子的?”
穆鈞遠:“……”
穆安辰:“……”
穆安歌:“……”
三人齊齊無語,無法理解穆安皓這腦回路。
“父親,我知道這事兒既然已經捅到了您和哥哥們的面前,肯定就輪不到我出力了,我可以不參與後續,但您總要讓我知道到底是誰想害我吧?”穆安歌看向穆鈞遠問。
穆鈞遠看向她,輕笑了一聲:“你自己心裏難道一點想法都沒有?”
穆安歌微微眯了眯眼睛,道:“我確實有那麼一個懷疑對象,但我不確定。”
“說說看。”穆鈞遠鼓勵道。
“是不是因爲賀家的事兒,我參與其中,讓人看不順眼了,所以想殺了我,以示警戒?”穆安歌問。
除了這個,她真的是想不到更可能的理由了。
賀家的事情雖說是沈墨淮做的主力,查出的具體事情,她只不過是個湊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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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旁人可不知道這些,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只要她確實牽扯在了其中,人家就可以將視線和目標放在她的身上。
直接對沈墨淮下手,對方可能一是沒那個膽子,二可能是知道不會成功,所以就將目標對準了她。
畢竟她武功沒有沈墨淮好,在對方看來,就是好拿捏的軟柿子。
剛好沈墨淮又追她追得緊,對方可能覺得殺了她,能給沈墨淮帶去影響吧。
如此一來,對方既能出一口惡氣,又能打擊到沈墨淮,這完全就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兒,何樂而不爲呢?
這些懷疑,是穆安歌深思熟慮之後的考量,也是她覺得最有可能的可能。
穆鈞遠聽了她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面上全是讚賞。
他看向穆安皓:“老二,你看看你妹妹,她都沒有入朝堂,對事情的敏銳性就遠超於你了。你一個做哥哥的,還不如自家妹妹,你好意思嗎?”
穆安皓:“……”
就一臉無語。
“賀家之事這幾日鬧得沸沸揚揚的,難不成你要跟我說,你不知情?”穆鈞遠又問。
穆安皓捏了捏鼻子,嘟噥道:“我知道的。”
賀繁釗身爲賀家家主,卻被人剝了面皮,囚禁,對方還假扮成他的模樣掌管賀家多年,這事兒一傳出來,就造成了整個京城的震盪。
幾乎所有人都對此覺得不可思議。
可偏偏這又是事實。
於是,朝廷之上議論紛紛的同時,也有人有些自危。
畢竟,誰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一時間,整個朝廷都因此而風聲鶴唳。
“你既然知情,也知道賀家之事的爆發跟你妹妹有關,你妹妹遇刺,你就沒有一點聯想?你那腦子,除了查案的時候,長着是爲了當擺設嗎?”穆鈞遠溫和的問。
穆安皓:“!!!”
這真是親爹無疑了。
只有親爹纔會在他的面前這樣無情的吐槽他。
穆安皓整個人都繃住了,就肉眼可見的不開心。
穆安歌正想開口安慰,一旁的穆安辰道:“你不許幫他說話,你看看他那個樣子,都一把年紀了,哪裏有做哥哥的樣兒?就讓他受着!”
“大哥……”穆安歌面色有些無奈。
大哥這樣,好像和父親打配合,故意收拾二哥似的。
“格格,你今日也受驚了,剩下的事情交給爲父和你兩個哥哥就是,你且回去好好泡個熱水澡,休息一下,不要操心這個了。”穆鈞遠看向穆安歌,說。
穆安歌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穆安辰和穆安皓同時催促起來。
“好,那就勞煩父親和哥哥們了。”穆安歌索性閉嘴,接受了父親的安排。
穆安歌領着半夏回了毓秀園。
毓秀園的粗使下人早就已經備好了熱水,見穆安歌回來,忙問她是不是要立刻沐浴,穆安歌應了好,下人便去打熱水去了。
穆安歌見半夏又忙活着給她找換洗的衣服,便直接攔住了她。
“半夏你也受了傷,這些瑣事不用你做,你也回房去洗個澡,給自己重新上一下藥,然後好好睡一覺,今天就不要過來伺候了,聽到沒?”
如果是往常,穆安歌這麼強勢的叮囑,半夏可能會膽戰心驚的,怕穆安歌這樣是在嫌棄她,但此時,半夏只感受到了穆安歌濃烈的關切。
“好的小姐,我幫您找好換洗衣服就去,這樣總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