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擺明了一副要和她劃清界限的樣子,她穆安歌也不是非要巴着他不可的人,既然他要劃清界限,那她就識趣的保持距離便是。
反正她如今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離了他就活不了的穆安歌了,無所謂這個。
![]() |
![]() |
沈墨淮抿着脣,想勸她,但看着她乾淨又果斷的目光,終是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一片沉寂的氣氛保持了片刻,直到穆安歌再度打破安靜。
“戰王殿下不讓車伕停車,是打算讓我跳車嗎?”穆安歌嘴角含笑的問。
沈墨淮抿了抿脣,輕聲道:“從這裏走回去太遠了,仔細腿疼,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穆安歌似笑非笑:“疼不疼那都是我自己的雙腿,跟戰王殿下沒什麼關係吧?疼的又不是你的腿!”
穆安歌就差沒直接說‘不用你多管閒事’這種話了。
沈墨淮知道他方纔定是得罪她,讓她不開心了。
他想說點什麼,哄她開心,免得氣壞了身子。
但他想到如今他的立場和態度,像以前那般厚着臉皮哄她的事兒,卻是不方便做了。
沈墨淮終歸還是沒有開口說什麼。
最終,在穆安歌的堅持下,沈墨淮無奈,只能開口讓車伕停車,讓穆安歌下了馬車。
但他沒讓馬車直接離開,而是讓車伕駕車,不遠不近的跟在穆安歌的身後慢慢走着。
“小姐,您是不是跟戰王殿下吵架了,在生氣啊?”半夏將目光從身後的馬車上收回,小聲問着。
剛剛坐車坐得好好的,小姐忽然就下車了,拉着她步行,這面色也是看着冷靜如常,眼底倒好似壓着火一般。
“沒有,我跟他又沒什麼關係,有什麼好吵架,好生氣的?”穆安歌淡冷的回,一副平靜模樣。
半夏:“……”
小姐這聲音冷得都快掉冰碴子了,就這還說沒有生氣?
她纔不信呢。
可是穆安歌擺明了一副不肯明說的樣子,半夏也就不敢多打聽了。
只能默默邁開腿,跟着穆安歌的身邊往前走。
“只是事情談完了,也就沒必要繼續蹭人家的車,所以就下來自己走了,畢竟我和他沒什麼關係,不能太麻煩別人,半夏你說對吧?”穆安歌欲蓋彌彰的又解釋了一番。
半夏嘴角抽了抽,不敢多言,微微點頭應了:“小姐說得對。”
自家小姐都已經這麼說了,那她還能說什麼呢?
當然是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小姐說的都是對的!
穆安歌獲得了半夏的認可,似乎舒服了些,滿意的微微點頭。
不過當她眼角的餘光看到身後不遠不近跟着的馬車時,臉色又變得難看了些。
“不是要保持距離麼?有種別跟着老孃!”穆安歌咬牙輕哼了一聲,聲音不忿。
半夏:“……”
雖然小姐的聲音很低,可是她還是聽到了的。
老孃這種詞都跑出來了,可見此時的小姐有多生氣。
半夏更加不敢說話了,生怕觸了穆安歌的黴頭,一聲不吭的乖乖的跟着穆安歌往前走。
沈逸看着不遠處埋頭往前走的穆安歌和半夏主僕兩個,眉頭擰了起來。
他掀開車簾直接鑽進了馬車。
此時的沈墨淮正坐在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
顯然,雖然順着穆安歌的意讓她下了馬車,但沈墨淮並不非真的就不關心了,他依舊默默的注視着穆安歌,準備隨時在她累了的時候,讓車伕上前接她。
“主子。”沈逸主動開口喊了一聲。
看着沈墨淮這不值錢的偷窺模樣,沈逸心裏是有氣的。
既然這麼在意,爲何又要做出一副不在意的姿態來?
這般拉扯來去,只會傷人傷己。
“何事?”沈墨淮看都沒看他一眼,淡淡的問。
“您爲何要讓穆小姐下馬車步行?”沈逸直接問。
“是她自己的決定。”沈墨淮淡淡道。
他試着阻攔過,可到底沒立場,也不能如同以前追着她時那般耍賴或者強勢。
知道她上一世的經歷之後,他反倒覺得有東西牢牢的禁錮住了他,讓他再不能仗着喜歡對她肆意妄爲。
如今的他,連喜歡她的資格都沒有。
沈墨淮之前一直想要弄清楚穆安歌身上的奇異之處,想要知道她爲何會忽然性情大變,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可真正知道了,他又希望他從未知道過。
人總是這樣,擁有的時候不珍惜,失去的時候卻追悔莫及。
“那穆小姐這樣說,您就這麼順着她啊?她們兩個姑娘家,要是真的走那麼遠回去,那腳不得打起泡啊?”沈逸皺着眉不贊同的說。
沈墨淮終於擡眸看向沈逸,盯着他片刻,這才道:“你這是在心疼你那個半夏吧?”
雖說沈墨淮也不想穆安歌走那麼遠的路回相府,可他那是出於本能的心疼穆安歌,不想她走那麼遠,並不是穆安歌沒有走那麼遠的能力。
畢竟穆安歌是個習武之人,這麼點路,她並不放在眼裏,也累不到哪裏去。
可半夏不同。
半夏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嬌俏小姑娘,沒練過武,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讓她走那麼遠的路回去,恐怕真的會把小姑娘給累壞,腳都走起泡來的。
沈逸被沈墨淮看得特別不好意思。
就好像他的私心被毫無保留的戳穿攤開在了沈墨淮的面前似的。
不過沈逸轉念一想,他和沈墨淮都誰跟誰啊,那麼熟悉的關係,戳穿就戳穿吧,人哪裏能沒點私心呢?
這麼想着,沈逸就淡然了。
他特別理直氣壯的說:“沒錯,我就是擔心半夏,就是不想她走那麼遠的路遭罪,我心疼我自己媳婦,有錯嗎?”
沈墨淮看着他這麼理所當然的嘚瑟樣,不由得在心裏磨了磨牙。
面上卻是面無表情的說:“是未來媳婦。”
“只要還沒成親,半夏就不是你媳婦。再說了,成親了的,都還有和離的,你怎麼就能保證,半夏這輩子就只屬於你了?”
沈墨淮冷冰冰的話刺激到了沈逸。
沈逸聞言瞪大了眼睛,氣得直接跳起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