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一切的穆安歌感覺特別的唏噓。
當初的沈家多麼的厲害,多麼的讓人忌憚啊,那權勢之大,簡直讓人膽寒。
沈家滿門男子皆習武從戎,而沈家之女也成了宮中最受陛下寵愛的貴妃。
沈家當時可謂權傾朝野。
若非沈家之人皆清正,沒有歪心思,當時那種情況,沈家就是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也是完全能做到的。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有沈家和沈家軍的存在,大蒼的邊境可安。
可就因爲一些人爲了滿足自己私慾的舉動,沈家覆滅了,沈家軍沒了,哪裏能不讓人唏噓?
可偏偏,再如何唏噓,也已經改變不了過去的結局了。
活着的人,只能向前看。
穆安歌看着沉浸在痛苦之中的曾大力,好一會兒都沒吭聲。
“穆小姐,你覺得,當年能夠引導兩邊信息,兩邊通吃的人,會是誰?”
許久之後,曾大力抹去面上的眼淚,低聲問道。
曾大力聽了穆安歌所說的真相,加上他自己也親歷了真相,他自然也明白了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穆安歌微微抿脣,將當年就存在,如今還存在的各方勢力和人物在腦海中快速的過了一遍。
可惜的是,她即便將所有的人物和事情都重新過了一遍,也依舊沒有找到值得懷疑的對象。
“對不起,線索太少,我也無法判斷。”穆安歌嘆了口氣,道。
曾大力聞言,不由得抿脣不語。
穆安歌見狀,心裏有些內疚。
曾大力會如此誠實的告訴她一切,肯定是因爲的想要從她這裏得到線索。
可惜,她沒能提供。
其實,她也不是完全沒有任何的想法。
只是這個想法和懷疑對象,不適合告訴曾大力。
如今的曾大力太過莽撞衝動,若是貿然告訴他,他按耐不住去調查,反倒會打草驚蛇。
穆安歌道:“你也別太失望,有關沈家舊案之事,我一定會調查到底,一定會想辦法還沈家和沈家軍一個清白,所以,我不會放棄追查的。”
“日後若是我查到了有用的線索和消息,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穆小姐所言當真?”曾大力眼睛一亮,激動的問。
“當然,我從來不說假話。”穆安歌一本正經的回。
曾大力聞言面上頓時多了幾分笑意。
“那我等穆小姐的好消息!如果穆小姐有什麼事情需要人去辦,你只管吩咐我,曾大力定然願意爲了穆小姐肝腦塗地,一往無前!”曾大力趁機表忠心。
穆安歌對曾大力的表忠心感覺受之有愧。
但她還是認真的點頭應下了:“好,那就先提前多謝你了。”
隨後,穆安歌問他:“你日後有什麼打算?是還留在馬房,還是我給你換個位置?比如去護衛隊之類的?”
“不用,就留在馬房,馬房挺好的。”曾大力拒絕挪窩。
“除了今天欺負我的兩個人,其他的兄弟們還都是很熱情,好相處的。”
在沈家軍那樣厲害的地方呆過,再讓曾大力去別的地方,只要不屬於沈家軍,他覺得哪裏都差不多。
“那行,我尊重你自己的選擇。”穆安歌也沒有強求,當即道。
隨後,穆安歌又和曾大力說了幾句話,這才讓他離開。
等曾大力走後,穆安歌原本精神奕奕的模樣染上了幾分的疲憊。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緩神。
半夏送走曾大力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穆安歌靠着閉目養神的疲憊模樣。
半夏沒敢主動地上前跟穆安歌說話,怕影響她休息。
但她看着穆安歌微微蹙眉的樣子,想了想,還是走上前,站在穆安歌的身後,拿手落在穆安歌的太陽穴上,輕輕的給她按摩起來。
穆安歌本來正精神緊繃,感覺腦神經緊繃着疼,讓她連思考的速度都變得緩慢了不少,被半夏上手這麼一按,穆安歌頓時覺得鬆快了些許。
“小姐是有什麼爲難的事情解決不了嗎?”半夏問。
“嗯。”穆安歌淡淡的應了。
剛剛她和曾大力談話的時候,半夏是不在現場的,所以自然也就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穆安歌也覺得半夏就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不適合捲入這種危險的事情中來,所以在刻意的避開讓她知道這些事情。
還好經過上次的談話之後,半夏已經跟原本敏感自卑的她不一樣了。
所以,哪怕穆安歌沒有展開說,半夏也沒有將事情攬在自己的身上,更沒有自己跟自己過不去,想太多。
“那小姐您彆着急,慢慢想,總能找到解決辦法的。”半夏勸着。
穆安歌應了一聲。
半夏給穆安歌摁了好一會兒,摁得她舒服得昏昏欲睡。
“小姐,您要是困了的話,就去牀上睡一會兒,就這樣睡在椅子上,會不舒服的。”半夏輕聲說。
穆安歌應了聲好,當真就跑去牀上睡了一覺。
驟然得知了沈家被滅的真相,哪怕還不知道幕後黑手是誰,但穆安歌也沒那麼盲目和慌亂了。
她總有一種感覺,那些人就藏在真相之後。
至於要怎麼抓到他們,也是一件讓人覺得爲難的事情。
一覺睡醒之後,穆安歌去了自己的書房之中,取了筆墨紙硯開始寫信。
她將和正大力的對話得知到的真相寫成了一封長長的信。
等她的信寫完之後,她將信給塞到信奉之中,整個信封都是鼓起來的,幾乎要撐爆。
穆安歌垂眸看着手裏的信好一會兒,這才收回目光。
夜裏吃過飯之後,穆安歌拉着半夏在院子裏消食。
走了兩圈,回到屋裏,半夏要服侍穆安歌上牀歇息。
穆安歌道:“半夏,你明日休息一天,我放你假,讓你去找沈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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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
此時的半夏,多少有點錯愕。
她不明白穆安歌好好的,爲什麼這樣忽然的要給她放假。
“怎麼?不想去見你的沈逸小情郎?”穆安歌挑眉,好笑的問。
半夏被穆安歌的話給笑得羞紅了臉。
她不由得擡腳在地面上跺了跺,一臉不依的開口道:“小姐您怎麼能這樣?您笑話半夏!您這樣,我要生氣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