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青顏繼續道:“我本來就在懷疑他表白的用心和用意,他卻又和我大哥攪和在一起了。”
“他都能夠在這個時候勸說我大哥,讓我大哥幫忙撮合他和我,那說明他是有這個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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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追着他的時候,他明明有辦法讓我哥不反對我喜歡他,可他之前卻什麼都沒有做,讓我一個人承擔那麼大的壓力,每天還傻呵呵的追在他的身後跑。”
“現在知道史婉柔和五皇子的間情了,他就火急火燎的盯上我,你說他這是什麼意思嘛!”
“他分明就是看史婉柔那邊沒戲了,就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了,把我當成備胎了。”
嚴青顏很是生氣的說着。
穆安歌聽了,也就明白她的癥結所在了。
說到底,嚴青顏就是覺得封嚴振不是真的喜歡她,而是覺得被當成了備胎,心裏覺得壓抑,覺得不舒服,想不開。
再加上嚴梔安今晚擺明了撮合的態度,所以嚴青顏就更加難受了。
想通之後,穆安歌又想了想,尋思着自己要如何才能更加客觀的勸說嚴青顏。
她道:“你說的,我能理解,也能明白,不過傻丫頭,你這是在爲難你自己呢。”
“不管封嚴振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但他喜歡你這事兒應該是事實,而不是單純因爲史婉柔和五皇子的事兒想拿你當替身,當擋箭牌。”
“因爲他妄圖靠近你,是在他們的事情發生之前。”
“封嚴振是個相對比較冷淡的人,他這樣的人,熱衷於自己的學識和事業,在感情上比較遲鈍,是正常的事情。”
“他可能真的是在之前沒有意識到自己喜歡你。但是他又在感受到你的疏遠之後,想要挽留你,所以纔會靠近你。”
“只不過,他本來就對感情的認知不清晰,再加上史婉柔的刻意阻攔,他一時間沒能把對你的感情搞明白,也是正常的。”
“他這次會看明白自己對你的感情,固然有史婉柔和五皇子的刺激,但同時,我相信他對你也是真心的。”
“你看他在意識到自己喜歡你的第一時間,就先想辦法搞定了你哥,想辦法靠近你,這不就是一種喜歡你的表現嗎?”
“所以,不是你不好,不是你不值得,更不是你是誰的替身,你很好,你也值得任何人對你的好和喜歡。”
“姐姐還是那句話,你和封嚴振的事情,你不需要着急,也不用有壓力,完全可以慢慢想。”
“你若還是喜歡他,那就和他在一起也無妨。”
“你若是在他喜歡你之後,和他接觸了,還是想要放手,那就不要在一起。”
“你的感情和你的人生路,只有你自己才能夠決定怎麼去走,旁人做什麼樣的決定,都不能影響你,你哥哥也不行。”
“不管你做什麼,姐姐都會支持你的。”穆安歌說。
她能夠感受到嚴青顏的忐忑和不安,還有一種不自信的惶恐。
她雖從小喪母,可好歹還有一個疼她入骨的父親,三個愛她如命的哥哥,從小生活在相府之中無憂無慮。
可嚴青顏呢?
雖說她也有一個很愛她的哥哥,可是她父母雙亡,缺少長輩的教養,再加上她哥哥爲了能讓他們兄妹在侯府立足,也要付出很多的精力去籌謀,所以對她的陪伴肯定是缺失的。
別看嚴青顏看着是個樂天派,是特別開朗樂觀的性子,但其實,她很不自信,很容易自我懷疑,發生什麼事情,她總是先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先爲難自己。
穆安歌想通之後,很是心疼這個小丫頭。
難怪她不會愛人,不會親近人,連對喜歡的表達,都顯得那麼幼稚又單薄。
都是因爲環境造就的。
嚴青顏靠在穆安歌的懷裏,輕輕點了點頭,帶着濃厚的鼻音嗯了一聲。
穆安歌陪着嚴青顏坐着聊了許久。
這丫頭先是哭,聊開了之後,她又釋然了,說是會客觀的去看待和封嚴振的感情,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莽撞無腦,也不會刻意的去躲避他。
聊開之後,嚴青顏的心情倒是好了許多。
不過最後,她還是把偷偷帶來的那壺酒給喝光了。
最開始的時候她喝酒是因爲不開心,想發泄,等到後來,她純粹就是覺得桃花釀甜甜的,好喝。
然後,不勝酒力又差不多喝完了一壺酒,加上之前的酒意上涌,嚴青顏很光榮的喝醉了。
穆安歌見她醉了,便攙扶着她起來,朝着篝火烤肉的地方而去。
她扶着嚴青顏到那兒的時候,幾人還在閒聊。
不過看着一旁地上歪倒着的酒罈子,幾個男人顯然也喝了不少的酒,這其中又以封嚴振喝得最多。
不過嚴梔安倒是沒見到人。
穆安歌微微蹙了蹙眉,看向自家大哥:“大哥,小顏她哥呢?”
不喊二哥純粹是因爲……穆安皓在和封嚴振喝酒。
兩人稱兄道弟,勾肩搭背的,明顯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確切的說,是二哥勾搭着封嚴振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不過她知道二哥的酒量很好,應該不至於喝點酒就醉,他那故作大舌頭的瘋癲樣兒,明顯就是在套封嚴振的話呢。
二哥最喜歡探聽各種消息和祕密了,應該是他看到封嚴振和小顏之間怪怪的,所以纔會好奇心起,故意趁着封嚴振喝上頭了跟他套話。
他純粹就是爲了滿足自己的八卦心理。
“剛剛有人來喊他,說是有事兒離開一下,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吧。”穆安辰溫聲道。
穆安歌聞言應了一聲,旋即道:“我先帶小顏回去,她喝醉了,一會兒她大哥來了,你讓他來院子裏接。”
“好。”穆安辰應了一聲。
一旁在喝悶酒的封嚴振聽到嚴青顏的名字,擡頭看了過來。
“小顏。”封嚴振喊了她一聲,然後搖晃着站起身子來。
嚴青顏雖然也醉了,但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卻是立馬迴應了一聲。
“小顏到,小顏在這兒,我在這兒。”嚴青顏說着,好像還怕人看不見她似的,擡起手舉得高高的,順帶手的揮了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