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封嚴振不見得會傷害嚴青顏,可是醉酒狀態下的封嚴振太着急想要得到自己渴望的答案了,失了分寸。
沒看到小丫頭的臉都發白了嘛?
還那麼晃她。
一會兒再給她晃吐了,麻煩的還不是他嗎?
再說了,他答應了格格要好好照顧嚴青顏的,那自然是不能讓嚴青顏受了委屈才是。
不然就格格那個性子,回頭還不知道要怎麼跟他清算呢。
穆安皓想得特別的清楚。
封嚴振被穆安皓強勢掰開了他抓着嚴青顏肩膀的手。
手心裏抓着的人不見了,封嚴振不由得有些茫然、惶恐和憤怒。
就剛剛那一瞬,封嚴振有一種他徹底失去了什麼的感覺。
他不由得紅着眼看向穆安皓,啞聲嘶吼着開口質問。
“你爲什麼攔着我和小顏說話?爲什麼攔着我們在一起?你剛剛不是還說了要幫我追小顏的嗎?你爲什麼要食言而肥?”
封嚴振的質問讓穆安皓不由得無語。
也不知道這人是真的醉了還是在裝醉。
剛剛對着嚴青顏咆哮發問的時候毫無理智可言,但這會兒對着他的時候,倒是又很清醒,條理清晰,竟還記得他說過要幫封嚴振追嚴青顏的事兒。
他剛剛爲了打聽兩人的八卦,確實是這麼說了。
當時封嚴振可是一言不發,一副完全沒興趣的樣子,並沒有搭理他,這會兒倒是拿起來說事兒了?
穆安皓並不否認自己說過的話,而是道:“我是答應了你幫你追嚴青顏,不過感情這事兒怎麼也得你情我願吧?”
“你看她這會兒醉得這麼厲害,就算答應了你,也是因爲你的逼迫,不得已才答應的,而非出於本心,你着急做什麼?”
“你別這麼逼着她,萬一給人家惹氣了,不搭理你,不要你了,這遭罪的還不是你自己?”
“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等你們都酒醒了,你們再坐下來好好談一談,說不定你倆的感情就水到渠成了,你就能夠把她娶回家,抱得美人歸了。”
“我看嚴小姐對你還是特殊的,她心裏應該是有你的。你再等等,給她點時間緩衝啊。”
“你這樣逼着她,只會讓她反感,是沒辦法得到她的心的。”
嚴青顏被封嚴振晃悠的直迷糊。
等她稍微清醒一點的時候,正巧聽到穆安皓的話。
她幾乎想要連連點頭,贊同穆安皓的話。
穆安皓說的話,正是她心裏想的。
別看她看似喝醉了,沒什麼理智,但是她的腦子清醒着呢。
封嚴振逼迫她的做法讓她反感,她不喜歡,她很清楚。
穆安皓的說法正中她內心的想法,她喜歡,她也很清楚。
於是,清醒時一直看不順眼的穆安皓,在此時她卻看着很順眼。
她承認她以前確實是很喜歡封嚴振,喜歡到不行,可是後來她想放手,也是認真的。
偏偏這個時候,封嚴振又回頭說喜歡上她了,這就導致她的放手又蒙上了一層的陰影,變得搖擺不定。
曾經那樣不管不顧的喜歡的人忽然就喜歡上了自己了,那是一種得以圓滿的歡喜,是一種暗中得意洋洋的自喜。
在這樣的歡喜下,之前堅定的想要放手的念頭,也不那麼強了。
但躊躇徘徊那是她自己的事兒,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她想怎麼選都是她自己的事情,是她願意。
這和被逼迫着必須做出選擇那是兩碼事。
不管這個逼迫,是讓她選擇和封嚴振在一起,還是讓她徹底放棄封嚴振,在她眼裏都是一樣討厭的!
尤其她這會兒喝醉了,逆反心理賊強,封嚴振越是逼迫她和他在一起,她就越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封嚴振的逼迫就讓嚴青顏更生氣了。
但她腦子暈乎,心裏的情緒和傾向很明顯,在表達上卻沒那麼的明確,於是一時間竟是跟啞巴了似的,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你懂什麼?你胡說八道什麼?”封嚴振瞪着眼睛呵斥。
“小顏她一直就是喜歡我的,她喜歡我,她自然會選擇和我在一起,她現在就是生我的氣,和我鬧脾氣而已!”
“她怎麼可能因爲生我的氣就不搭理我,不要我?你少胡說八道!”
“小顏是我的,她一定會和我在一起!這件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考慮!”
封嚴振越說越激動,眼睛也很紅,雖說他的話說得很霸道很果斷,可卻聽得嚴青顏越發的感覺不開心。
什麼叫她一定會選擇和他在一起?什麼叫她是他的?什麼叫他們註定在一起,根本就不要考慮?
他封嚴振把她當成什麼了?
當成他的附屬,他的附庸嗎?
嚴青顏氣得眼睛都紅了。
雖說這世間要求女子在家從夫,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做個三從四德的女子。
可她生來沒有父母長輩的教養,在二叔二嬸的掌控下生活,一直被這些條條框框給壓制束縛着,逼迫她做這做那兒,所以她最討厭的就是三從四德的思想。
她當初爲什麼會盯上的封嚴振?
因爲他在她被算計逼迫,被陷害,被人推落湖水之中走投無路的時候,奮不顧身的救了她。
她始終記得他當時救起她之後對她說的話。
他說:“人之一生,生而短暫,沒有必要因爲旁人的言論而失去自我。”
“女子存於世本就艱難,教條約束過多,想要活得好便更加艱難。”
“只有自己想通,堅持做自己想做且喜歡的事情,才能夠真正獲得快樂。”
“人的性命就一條,你要珍惜,這次我能救你,下次你就不一定能有這般好運再遇到我了。”
![]() |
![]() |
“你就想,你死了,除了害自己丟了一條命,讓親者痛,仇者快,還能得到什麼?”
“能報復到你討厭的仇人嗎?”
“不能。”
“他們只會在明面上掉兩滴假惺惺的眼淚,然後在暗中歡喜慶祝終於解決了一個眼中釘。”
“所以,以後好好活着,我不用你報答,只希望從今天開始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兒,不要辜負我救你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