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見狀,面上頓時揚起了一抹笑容。
“謝謝大哥,大哥最好了!”
穆安辰見她還有心思笑得出來,不由得擡手彈了她一下。
“你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此行兇險?竟還笑得出來!”
饒是他想到她要去赴險,都心急如焚,快急死了,她竟還笑得出來,真是讓他覺得匪夷所思。
穆安歌被彈了也不在意,依舊在笑。
“我當然能笑出來啊,有大哥保護我,我不怕。”
穆安辰本就覺得有些壓力,這會兒見穆安歌這般毫無保留的信任,就更加的覺得壓力大了。
格格是他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妹妹,他是絕對不會讓格格出事的。
但凡誰想害格格,都是他的敵人!
穆安辰心中想着法子,素來溫潤如玉的臉色難得變得冷冷的,心裏特別的不痛快。
這邊,穆安歌跟穆安辰說完正事兒之後,也沒有着急離開。
對方盯着她,她自然不可能直接孤身犯險,所以自然不會先於兩家兄長安排的人之前進入密林。
等得了穆安辰的準信,確定可以進去之後,她絲毫沒有猶豫的,就直接朝着密林去了。
她當然知道對方一直派人盯着她,或許早在她收到消息之後沒有立刻去密林赴會,他們就已經知道她在準備,在安排了。
但是知道又怎樣?
對方即便知道,也會依舊故我的等她送上門去的。
對方對她的志在必得,她早就感受到了。
反正約見的地方是林子裏,對方肯定是做好了萬全準備的。
就算她帶了人,對方肯定也是不帶怕的,說得直白點,雙方都是做好了交手的準備的。
反正穆安歌從對方遞過來的紙條上,充分的感受到了對方誌在必得的野心。
穆安歌心裏雖然多少有些忐忑,但是想着自己也不是一個人孤身赴會,心裏倒也不慌,面色鎮定如常。
在穆安歌準備好一切進山的時候,有人已經忍不住亂了陣腳。
“人跑了?人怎麼會跑?不是讓你們把人給看好了嗎?”領頭之人忍不住呵斥出聲。
“是屬下失察,只把她手上的匕首給取走了,沒有搜身,沒發現她的身上還藏着東西。被她用身上的迷藥將看守的人給迷暈,人現在已經跑了。”地上跪着的黑衣人快速道。
“人跑了就派人去追,你現在跟我解釋這些有什麼用!人跑了,達不成目的,完成不了三爺交代的任務,咱們都得死!”領頭者面目猙獰的呵斥。
“已經讓人去追了,她雖然迷暈了咱們的人,但是她還中了咱們的迷藥,她肯定跑不遠的。”
“跑不遠也要追回來纔是跑不遠,光靠你的嘴說有什麼用?你讓手下去追有什麼用?你親自帶人去。”領頭者怒斥。
“是,屬下這就去。”黑衣人忙應了一聲,起身匆匆退開。
黑衣人走了之後,一旁候着的另一名手下對領頭者道。
“隊長,那邊傳來消息,說是穆安歌已經獨自一人出發朝着林子來了,應該過一會兒就會到。”
“只有她一個人?”領頭者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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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看着只有她一個人,不過她在收到信之後,去見過嚴梔安,應該是跟他商議救人的事兒。”手下回。
“呵,早料到了,不過也無所謂。”領頭者冷笑一聲:“戰王那邊被牽制住了,就靠她一個女人,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就按照之前佈置好的,等她來。”
“是。”
……
密林間,嚴青顏踉蹌着腳步,速度很快的在樹林間穿梭。
她若是早知道,她爲了躲開穆安歌而進山狩獵的舉動會羊入虎口,害得自己落入有心人的手裏,害得自己成爲被拿去威脅穆安歌的人質,她說什麼也不會進山的。
她寧願將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訴穆安歌,向她道歉,懺悔,也絕對不會做這種將自己置身於危險的事情。
可惜的是,這世上最缺的就是早知道,做出的決定,已經釀成了苦果,根本沒有辦法挽回。
因爲時光並不會因爲她的懊悔就倒流。
嚴青顏心裏懊悔得要命,卻只能繃着小臉在林間穿行。
此時的她只慶幸,她出門之前將穆安歌給她的一些備用藥放在了身上。
有迷藥,毒藥,解毒丹這些。
她被人下了迷藥,虧得她趁着對方不備的時候找機會服下了解毒丹,而後又悄悄的將穆安歌給她的迷藥給用了。
穆安歌給她的藥都是好東西,解毒丹將她體內的毒給解了,迷藥也將看守的人不知不覺的迷暈了,她這纔有機會逃出來。
可即便逃出來了,此時的嚴青顏也有些迷茫,不知該往哪兒跑。
她被對方矇住眼睛帶着一番亂轉之後纔到達的目的地,此時的她已經完全的失去了方向。
她怕對方發現她逃了,所以只能不停的在林間奔跑着,就怕被人給抓住。
因爲不熟悉路,嚴青顏完全沒發現,她不是在往獵山之外跑,而是不斷的向裏,不斷的往深山跑去。
而她的身後,追兵窮追不捨。
卻說穆安皓進入林子之後,便特別隨意的轉悠起來。
他本來進山就是爲了散心來的,是爲了避開格格,避開嚴青顏那小丫頭,免得自己因爲昨天夜裏的事情尷尬。
再加上穆安歌說隨便打點野雞野兔之類的東西就行,所以穆安皓也沒有什麼打獵的壓力。
野雞野兔這些是最尋常的野味了,不說遍地可見,但在獵山確實不少,也容易打到。
墨跡了許久,穆安皓湊夠了一對野雞,一對野兔之後,就打算收手了。
“不知道那小丫頭怎麼樣了,打到獵物沒有?”穆安皓嘀咕了一句。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下意識的朝着嚴青顏之前出發的方向在走。
穆安皓頓時將馬給勒停,微微蹙眉。
他想她做什麼?不過是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而已,她連自己做過的事情都能忘,他想着她做什麼?
她既不會對他負責,也不會向他道歉,他找她幹啥?
穆安皓想到這裏,陰着臉想要調轉馬頭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