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墨淮因爲不可置信而懷疑人生,發懵的時候,穆安歌已經來到了大樹的面前。
沈逸看着穆安歌趕忙道:“穆小姐你是要問他什麼話嗎?你只管吩咐,我來辦,保證他一個字都瞞不住。”
穆安歌搖頭,道:“我身上帶的藥粉都被他給搜走了,你幫我把藥粉給搜出來給我。”
沈逸聞言當即應了一聲好。
穆安歌出的藥,藥效是極好的,她和主子都受了這樣嚴重的傷,若是能用她的藥來止血包紮,效果肯定極佳。
很快的,沈逸便將大樹放在身上的藥粉和藥丸都給搜了出來,交給了穆安歌。
“只有這些了,穆小姐你看對不對。”
穆安歌輕輕點頭:“都在這裏了,多謝。”
說着,也不管沈逸的反應,轉身要去找沈墨淮。
沈墨淮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後,她一轉身就看到了他。
“你跟我來,咱們先去處理傷口。”穆安歌淡淡道。
她說着,當先朝着林子走去。
這裏這麼多人在,她可不好意思當着所有人的面讓沈墨淮給她上藥。
當着沈墨淮一個人也就算了,反正他們之前也不清不楚過,如今局面如此,倒是沒什麼好避諱的。
但是他的那些手下,卻是不行。
她還要臉,要名節,被這麼多人圍觀跟被沈墨淮一個人看,那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
沈墨淮當即應了聲好。
旋即,他對着沈逸低聲交代道:“你們在這裏稍事休息,等着我們。”
“是,主子。”沈逸趕忙道。
沈墨淮跟上了穆安歌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朝着更深的,能夠隔絕手下目光的地方走去。
確定距離足夠了,沈逸和其他人都看不到了,穆安歌停了下來。
她選在一棵大樹的背面。
她將拿回來的那些藥丸和藥粉都放在地上,仔細的分辨了一下,又從中挑出了幾個藥包和藥丸。
她遞給沈墨淮一個藥丸:“吃了。”
沈墨淮接過,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
竟是一句話都不多問,半點懷疑也不帶。
若穆安歌想要他的命,給的是一顆毒藥,沈墨淮必死無疑。
穆安歌眸光微動,自己也拿了一顆藥丸吞了下去。
旋即,她低頭撿起一根樹枝,往嘴裏塞。
沈墨淮下意識的攔住她:“你咬樹枝做什麼?”
“我手脫臼了,得接回去才能上藥,不然上了藥再接,就是白瞎。”穆安歌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沈墨淮先前就注意到了她的手無力的垂落在身側,自然也是知道她的手已經脫臼了,只是他沒想到,穆安歌能這麼狠,親手給自己接臂。
不過想想眼下這個情況,他也明白,她的選擇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於是奪過她手裏的樹枝扔掉,嘆氣:“別咬樹枝,免得硌着嘴,咬我手吧。”
說着,將左手主動遞到她的面前。
穆安歌看着他遞過來的手臂,好半晌才道:“所以你這是想給自己的雙臂來個對稱,右臂傷了,所以左手也要來點傷?”
她雖面無表情,可說出來的話卻分明帶着調侃之意。
沈墨淮先是一愣,旋即笑了。
“放心,我皮糙肉厚的,就你那一口小牙,傷不到什麼程度。”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過於慘淡的面色襯着那張過於完美的臉,總能給人帶來一種完美的破碎感。
穆安歌聞言無語片刻。
這張嘴,真是討厭。
她冷着臉,懶得跟他掰扯咬他手還是咬樹枝的問題。
她只問:“確定要我咬你的手?”
“當然。”沈墨淮回答得毫不遲疑。
讓她咬樹枝,又髒又硬,他捨不得。
“好,那就如你所願。”
穆安歌的臉色冷冷的,伸出左手在右邊肩膀上輕輕捏着,找尋着脫臼的位置。
找到地方之後,她將手虛虛的放在上頭,也不客氣,直接一口咬在沈墨淮的手腕上,然後左手用力,隨着咔擦一聲脆響過後,她的右手便接上了。
雖說看着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但不管是速度和力度包括角度都是需要精確的,但凡哪一個沒配上,就接不好。
而且別看她的動作好像乾脆利落,沒什麼遲滯,可是疼痛並不會因爲她的動作乾脆利落就不存在。
所以即便咬着沈墨淮的手腕,穆安歌還是疼得額頭上全是冷汗,臉色更白了。
沈墨淮又不是鐵打的,被咬當然會痛,可是他沒有表現出一絲的異樣來,只是用關切的目光看着穆安歌。
“安安,你還好嗎?”沈墨淮輕聲問她。
穆安歌忍了好一會兒,終於忍到那股子痛楚之意過去。
她鬆開沈墨淮的手腕,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放心,死不了。”穆安歌冷淡道。
沈墨淮並不將她的冷淡放在心上。
她早就不要他了,想要遠離他,不想跟他有牽扯,他早就知道。
但老天爺或許見他可憐,總是在一些不經意的時候,硬是讓他們扯上關係。
他心裏清楚,這樣的扯上關係非她所願,但是他卻只能靠着這樣的時刻,近距離的接觸她。
![]() |
![]() |
是他卑劣,即便的這樣的偶然機會,他也不願意放棄。
將手臂接上之後,穆安歌左手扶着肩頭處,緩緩的活動了一下。
緩慢的動作下,確定手臂接好了,可以圓融自如了,穆安歌這才放下心來。
右手若是接不好,一會兒她想做的事情,也就做不了了。
她遞了兩包藥粉給沈墨淮:“你拿着這個,給我上藥。”
隨後,穆安歌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帶。
沈墨淮的呼吸下意識的一亂,微微側過頭,別開了目光。
他微微抿脣,輕聲道:“要不然你自己上藥,若是你包紮不方便,我再幫你。”
穆安歌聞言微微挑眉:“沒想到,堂堂戰王殿下,也會做這種掩耳盜鈴之事。”
沈墨淮聞言不解的看向她。
她呲笑一聲,手上解衣服的動作也沒停,特別的淡定坦然。
“我自己上藥是沒問題,但包紮肯定是不方便的,最後肯定還是要請你幫忙,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看,和最後纔看,有什麼區別嗎?”
左右都是要看光的,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