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也不和沈墨淮說話了,就默默的往前走。
不過她到底失血過多,越走就臉色越白。
沈墨淮始終不遠不近的跟着她,擔憂的看着她。
“啊……”穆安歌眼花,踩中一根樹枝,身子頓時不穩,驚呼着往前撲去。
一直跟着她的沈墨淮見狀,也顧不上別的,忙上前一把將她給撈在懷裏。
“怎麼樣兒?沒事兒吧?”沈墨淮抱住穆安歌后,着急的問道。
穆安歌因爲失血有些眼暈,腦子反應也更慢了不少,呆在他的懷裏,好半晌都沒吭聲。
“穆安歌你到底怎麼樣了?說話。”沈墨淮沉聲開口,眼中是壓抑的急色。
穆安歌這才緩過神來,擡眸見他一臉沉鬱的模樣,微微張了張嘴。
“我沒事兒。”
沈墨淮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能站穩嗎?”沈墨淮又問。
本來想說“可以”的穆安歌心裏一動,道:“可能不太能。”
沈墨淮:“……”
最終,沈墨淮沒動彈,就那麼將穆安歌攬在懷裏,對着沈逸揚聲道:“沈逸,去弄個簡便的擔架,把她擡出去。”
穆安歌:“……”
“倒也不用那麼麻煩,我緩緩就可以自己走的,我……”
“別逞能,你失血過多,等你走到外頭,怕是要昏迷了。你就算不想欠我的,也該爲自己多考慮。”沈墨淮冷冷道。
隨後,他也不聽穆安歌狡辯,直接讓所有人原地休整,又命人去弄擔架。
穆安歌見攔不住他,索性不攔了。
反正她說了她不用,他既然不聽,那就隨便吧。
有人擡着她,她還免得自己走了。
畢竟失血過多,確實讓她很不舒服,能偷懶,爲什麼要自己硬撐?
等簡易擔架做好之後,一行人重新上路。
沈逸這次倒是聰明瞭,直接做了兩個,畢竟沈墨淮也傷得很重,失血很多。
等一行人離開獵山之後,直接被擡回了別莊。
他們回去的時候,剛巧中午飯點,大家都在各自的駐地吃飯,所以也沒什麼人注意到他們,兩人被悄無聲息的擡回了各自的住處。
穆安歌被擡回去的時候,半夏看到了,心跳差點漏跳。
驚愕過後,她眼睛都是紅的。
“小姐,您怎麼受傷了?您……”半夏抓着穆安歌的手都在發抖。
“我沒事兒。”穆安歌知道半夏緊張她,趕忙開口安撫。
“我就是受了點傷,失血過多,所以纔看着臉色這麼難看,倒也沒有傷得多重,不信你給我把脈就知道了。”
半夏聞言趕忙伸手抓了她的手,把了脈,確定穆安歌所言都是事實,這才鬆了口氣。
“快把小姐給擡到屋裏去,勞煩了。”
將穆安歌放下之後,送她回來的人就離開了。
半夏又趕忙讓人提了熱水,準備了乾淨的衣服,給穆安歌擦拭換洗。
穆安歌在林子裏呆了一夜,今天又這麼折騰,還受了挺嚴重的傷,收拾好之後,就躺在牀上睡着了。
入睡之前,穆安歌喊半夏,如果嚴青顏被找回來了,或者有她的消息,一定要告訴她,要喊醒她。
半夏應下之後,穆安歌這才安穩的睡了過去。
而半夏則是在她睡着之後,給她收拾着換下來的衣物。
另一邊,沈墨淮和穆安歌受了傷回來的消息,也是傳到了皇上和穆鈞遠的耳中。
皇上憂心沈墨淮的情況,當即便去找了沈墨淮。
穆鈞遠則是憂心自家閨女的情況,跑回院子,去看了穆安歌。
“格格她沒事兒吧?”看了一眼正在沉睡的穆安歌,穆鈞遠沒吵她,退出房間之後,問半夏。
半夏輕輕搖頭:“相爺您放心吧,小姐她沒什麼事兒,身上的傷沒有傷到要害,就是失血有些嚴重,所以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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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鈞遠聞言這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放下心來。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相爺您別太擔心,只管先忙您的,等小姐醒來,奴婢讓人通知您。”半夏輕聲說。
穆鈞遠輕輕點頭,這才離開了穆安歌居住的院子。
他本想趕過去沈墨淮居住的院子的,但想了想,還是沒着急過去。
皇上苦和戰王僵滯的關係許久,正好可以藉着這次戰王受傷的事情拉近關係,他不該去打擾。
另一邊,沈墨淮居住的院子,皇上確實是和沈墨淮在一起,不過這兩人可沒有穆鈞遠所想的那般,緩和關係。
在穆鈞遠面前跟個話癆似的,會抱怨,會想要和沈墨淮改善關係,可是真正到了沈墨淮的面前,皇上跟個啞巴似的,一句話都不說。
此時,俞正業正在給沈墨淮重新處理傷口。
看着沈墨淮肩頭從上往下劃了一半,再用力一些,能直接把胳膊砍下來的刀傷,俞正業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殿下您這也傷得太重了些!到底是誰,竟這麼厲害,連您都能傷成這樣。”
沈墨淮沒回答他,只是道:“勞煩俞院史了。”
俞正業道:“殿下這傷太嚴重了,恐怕就這樣恢復不好,得把傷口縫合起來纔行。”
皇上站在一旁,聽到傷口要縫起來,心裏倒吸一口冷氣。
面上卻是皺眉道:“那你還耽擱什麼?趕緊動手。”
“這……陛下,不是微臣不想動手,是微臣外科的手藝不好,怕縫不好的話,會影響戰王殿下右臂日後的使用。”俞正業爲難道。
“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他這手會廢?”皇上的臉色更冷了,特別唬人。
俞正業輕輕點頭:“如果處理得不好,很有可能。”
皇上的臉更黑了。
這次,俞正業沒等他吼自己,道:“不過陛下也不必過於擔憂,微臣倒是知道戰王殿下這傷有人能處理。”
“你知道誰能治還不去請人過來?在這裏廢什麼話!”皇上瞪他,恨不能踢他一腳算了。
“不用了,勞煩俞院史給我縫合傷口吧。”沈墨淮卻在這個時候淡淡開口。
皇上的目光刷的一下從俞正業的身上移到了沈墨淮的身上,瞪視對象立刻換了一個人。
“你在說什麼蠢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