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均遠低頭看了他薰紅的臉頰,嘆了口氣。
他和皇上相識年少,因爲有同樣的目標和心願成爲至交,一同攜手走過半生。
如今,他們都已經上了年紀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年可活。
還好,他們的孩子們都已經長大成人,可獨當一面了。
穆均遠想到沈墨淮,想到自家幾個孩子的優秀和出色,沉甸甸的心總算鬆了鬆,嘴角也帶上了些許淺淡的笑容來。
皇上喝得爛醉,穆均遠也不能讓他這一面叫下人看了去,免得有損皇上的威嚴。
於是,他認命的自己站起身來,又去扶已經爛醉如泥的皇上。
“別……別動朕,朕要睡覺。”
皇上嘟嘟噥噥的,不樂意配合,手舞足蹈的。
他這樣子,跟普通醉酒的漢子也沒什麼區別,半點皇上的尊貴都沒有。
穆均遠面色無奈,只能一邊哄着這個醉鬼,一邊費勁兒的把人往裏間的休息室內挪。
好不容易把人給弄上牀,穆均遠又拿了水過來給皇上擦拭,好不容易把人給收拾好,這纔給他蓋好被子。
穆均遠擡手捶了捶自己的老腰,輕嘆了口氣。
“真是年紀大了,就這麼折騰一下,竟覺得腰疼,老了老了,不中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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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均遠搖頭嘆息着,轉身離開了裏間。
牀上,皇上已經沉沉睡去。
而穆均遠在離開了裏間之後,則是喚了下人進來收拾爛攤子。
雖說下人們看到滿室狼藉心中發緊,但是能在皇上身邊伺候的人都是眼裏有活,嘴巴嚴的人。
他們也不亂看,老實的把屋子裏的凌亂給收拾好了之後,又快速的退了下去。
而穆均遠,則是等着屋裏收拾乾淨之後,這才離開。
另一邊,在山裏搜尋嚴青顏的御林軍總算是找到了躲在山洞裏的兩人。
確定來人是來找他們的,他們是安全的,滿心戒備的兩人這才放下戒心來。
隨後,兩人被御林軍護着離開了獵山。
回到獵場之上後,嚴青顏被護送回自己的帳篷休息洗漱,而穆安皓則是回到了別莊的院子裏。
兩人也是各自洗漱好之後,才從各自的婢女和小廝的口中聽說了穆安歌進山找他們,卻受傷而歸的事情。
這下兩人如何坐得住?
紛紛去穆安歌的院子裏看望她。
穆安皓畢竟和穆安歌一樣住在同一個大院子裏,先一步過來。
所以等嚴青顏到達的時候,穆安皓都已經和穆安歌說了一會兒話了。
穆安歌此時已經睡了一覺起來了,雖然精神頭還行,但失血過多造成的面色差,卻是一時半會兒補不回來的。
此時正靠坐在牀頭上,聽着穆安皓說她。
“二哥,姐姐她受了那麼嚴重的傷,現在精力不濟,你就別再說她了,說點讓她開心的話吧。”嚴青顏進門,見穆安皓在說穆安歌,忍不住道。
穆安皓聽到她的聲音,下意識扭頭看她。
見她進來,蹙了蹙眉:“你這兩日在山裏擔驚受怕,吃不好睡不好的,不好好休息,跑到這裏來做甚?”
穆安皓停下了說穆安歌的話頭,轉頭就說起嚴青顏來了。
嚴青顏倒也不怕他,回道:“我是如此,二哥你就不是如此嗎?”
“二哥你還受了重傷呢,你自己都不休息,憑什麼說我?”
穆安皓:“……”
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說了她什麼,她就要回懟回來什麼!
穆安歌聽說穆安皓受傷了,不由得擔心的擰眉。
“二哥受傷了?怎麼傷的?傷哪兒了?嚴不嚴重?”穆安歌忙問。
聽到穆安歌的問話,嚴青顏才反應過來,穆安歌還在場呢,她還受着傷,在穆安歌的面前說穆安皓受傷的事情,就是徒惹她擔憂。
嚴青顏想改口,卻也知道穆安歌並不好騙,只能將求救的目光落在穆安皓的身上。
穆安皓斜了她一眼,眼中全是:讓你嘴快,現在圓不回來了吧。
穆安歌:“……”
看着兩人的眉眼官司,她怎麼覺得只是短短的兩日的時間,兩人的關係好像就發生了她所不知道的變化,變得親近了許多呢?
穆安皓收回目光,看向穆安歌道:“別擔心,就是小傷,回來之後,用你之前給的傷藥上過藥了,很快就會恢復的。”
“真沒事兒?要不我給你看看?”穆安歌收回思緒,還是有些擔憂。
“沒事兒,不用,你自己還是個傷患呢,你先照顧好自己,趕緊好起來吧。”穆安皓忙說。
“二哥你快去休息吧,我陪姐姐說會兒話。”一旁的嚴青顏忙說。
穆安皓還想說什麼,穆安歌也道:“二哥你的臉色確實不怎麼好,先去歇着吧。”
她剛剛看到二哥的臉色不好,還以爲是二哥這兩天沒有好好休息,纔會如此,現在才知道,原來是受傷了。
“不用擔心我,我剛剛已經睡過一覺了,這會兒還不困,正好陪小顏說說話。”
穆安皓下意識的看了嚴青顏一眼:他當然知道格格剛睡醒,還不困,他擔心的是那丫頭。
看到自家二哥的目光,穆安歌頓時瞭然了。
合着二哥這不是擔心她,是在擔心小顏?
所以,她這個做妹妹的,什麼時候這麼沒地位了?
二哥竟然不關心她了?
穆安歌震驚無比。
一旁的嚴青顏道:“你快走吧,我和姐姐說會兒話就回去歇息。”
“那你別耽擱太久,你這兩日也沒有休息好。”穆安皓叮囑了一聲,這才慢吞吞的起身離開。
他傷在後背上,雖然能夠忍痛,也能行動,但是行動卻不能劇烈,否則容易拉到傷口,所以他的行動纔會這麼遲緩。
嚴青顏擔憂的目光追隨着他,直等他徹底離開了房間,這才收回目光。
“姐姐,聽說你受傷了?沒事兒吧?”嚴青顏坐在牀沿,擔心的問。
“我沒事兒,就是失血過多,看着有些虛弱,養個幾天就活蹦亂跳的了。”穆安歌笑了笑,說。
嚴青顏聞言這才放心下來。
如果穆安歌因爲她的緣故,落下什麼無法治癒的病根,那她才真的是要內疚死了。
本來穆安皓爲了救她受傷,她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如果穆安歌再受重傷,那她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小顏,你和我二哥是怎麼回事兒?”穆安歌忽然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