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王這個封號,不僅僅是一個稱呼,更是一種實力的象徵,有戰王在,邊境便可保安寧。
所以戰王的手很重要,不能廢。
穆安歌忙道:“院使大人不必如此,這是我欠他的,是我該做的。”
俞正業有些不太理解她這話。
穆安歌也沒有解釋,只是道:“您來若是只是說這事兒的話,我應下了,您不必擔心,明天我自會去找戰王殿下的。”
“好的,那就辛苦穆小姐了。你這臉色看着還是很差,我就不打擾你了,你趕緊休息吧。”俞正業說着,便起身告辭了。
穆安歌等他走了,面上的神情才淡漠了下來。
“小姐,您的傷真的沒關係嗎?”送走俞正業之後,半夏回來,滿臉擔憂。
“沒事兒。”穆安歌微微搖頭。
有沒有事兒的,她都得幫沈墨淮把他的右手給保住。
否則一旦沈墨淮的右手廢了,就是她一輩子都還不了的人情債。
“半夏,你先去幫我把東西給準備好,都在箱子裏,要……”
穆安歌將要準備的東西都告訴半夏,讓半夏去準備。
半夏也學了醫,倒也不用擔心她找不到東西。
等半夏去忙之後,穆安歌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是夜,夜色如墨。
休息了一個白天和半宿的沈墨淮出現在了賀三爺關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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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賀三爺的狀態不錯,本王還擔心你會尋死覓活呢。”沈墨淮悠悠開口,聲音淡淡。
賀三爺聽到沈墨淮的聲音,勉強擡眸看了他一眼。
旋即,他又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再看沈墨淮的時候,眼中滿是嘲諷之色。
彷彿在用眼神無聲的問:就我這狀態,像是能尋死覓活的狀態麼?
此時的賀三爺,被人用釘在牆上的鐵鏈子綁着四肢,吊了起來。
賀三爺四肢被束縛豬,一丁點活動的自由都沒有。
不過沈墨淮顯然沒有要弄死賀三爺的意思,雖然把賀三爺給吊起來了,但主要目的是爲了控制他,讓他不能行動自如。
所以賀三爺還是腳踏實地的姿勢,並沒有被折騰。
賀三爺從沈墨淮出現之後,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是賀三爺不想說話嗎?
不是的,是他說不了話!
他的下巴在林子裏就被卸了,到現在也沒有被裝回去。
雖說沈逸檢查了賀三爺的嘴裏並沒有毒藥,可是未免賀三爺咬牙自盡,他還是沒有將賀三爺的下巴給合上。
沈墨淮眸色淡淡的看着賀三爺,面色平靜。
“如此對待呼風喚雨的賀三爺,好像確實是有些不禮貌。”
“不過這也是無奈爲之,畢竟若是不將三爺限制死,誰知道三爺會不會尋死覓活呢?”
賀三爺簡直不想多看沈墨淮一眼。
把他這樣綁住,限制住,還想讓他對沈墨淮感恩戴德,多謝他的不殺之恩嗎?簡直是做夢。
沈墨淮也無所謂賀三爺是什麼態度,眸色始終平靜淡然。
“本王知道賀三爺不想跟本王說話,但本王覺得,賀三爺對本王說的事情,應該是會感興趣的。”
賀三爺眉頭都沒動一下,依舊瞌合着眸子,不搭理沈墨淮。
沈墨淮卻像是感受不到他的排斥似的,自顧自的道:“聽聞常家最小的孫小姐在出生之後,曾在一次去護國寺祈福時,被歹人劫持,後來僥倖被救回。”
賀三爺聞言脣瓣一抿,卻依舊剋制着自己沒有動彈。
沈墨淮見沒刺激到賀三爺,也不在意,繼續道。
“這位常小姐,可謂享盡了整個常家的寵愛。”
“不爲別的,只因當今太后對她這個孃家晚輩,格外寵愛。有太后的寵愛在,常家自然對她千依百順。”
“常小姐今年五月及笄,常家爲她舉辦了一個特別隆重的及笄宴,廣邀整個京城的豪門望族,名門顯貴,風頭一時無兩。”
“賀三爺,剛巧是在那段時間回的京,然後便一直未曾離開。”
“聽聞,這段時間常小姐在議親,挑選未來夫婿,一直未能定下來。”
賀三爺終於有了反應,擡眸看向沈墨淮,一臉的不耐煩。
似乎在用眼神無聲的說:“你跟我扯這些亂七八糟的,有的沒的,做什麼?常家的事兒,跟我有屁的關係?”
世人皆知,常家和賀家是世仇,兩家晚輩你死我活是常態。
拿常家的事兒,到賀家人的面前說,那純屬腦子有問題。
賀三爺嘲諷的目光,沒有讓沈墨淮有所動容。
沈墨淮好像看不到賀三爺的嘲諷似的,自顧自的繼續道:“那位常小姐,和當今太后的眉目有些許相似。”
賀三爺這次有些控制不住,瞳孔微微一縮。
沈墨淮卻繼續道:“我的人還查到,當年救下這位常小姐的人,是賀三爺的人。”
他說着,略顯蒼白的面上露出了一絲淺淡的笑意。
看向賀三爺的時候,眼中帶着好奇和考究:“常家和賀家乃是世仇,在朝堂之上便是你死我活的存在,賀家的人,竟會救常家的小姐,賀三爺說奇不奇怪。”
此時,賀三爺已經控制不住眼神的變化了,看向沈墨淮的時候,已經透出了一絲惡狠之意。
這個戰王,到底知道了什麼?
此時的賀三爺,只覺得手腳冰涼,整個人如墜冰窟一般,特別的發寒。
他甚至覺得,自己隱藏多年的祕密,已經被沈墨淮給知道了,他所有的隱藏,變得沒有任何的意義。
沈墨淮半點不在意賀三爺的目光,繼續淡漠開口。
“我的人查到這一點,心裏頗爲奇怪,我亦是如此,便尋思着怎麼才能夠把這個事情給搞清楚,於是就讓人往深處挖了挖。”
“也是我的人在情報這方面頗爲擅長,多有建樹,竟真的叫他們查到了些許東西。”
沈墨淮說着,擡眸看向賀三爺,眼中像是帶着格外明亮的光芒。
“賀三爺,想不想知道我手下查出來的事情?”
賀三爺此時遍體生寒。
明明渾身冰涼,可後背卻被滾滾熱汗給浸透了。
隨着地裏溼冷的空氣覆蓋上來,變得冰冷黏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