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趕忙點頭:“陛下放心,臣女明白的。”
既然是她自己所求,不露風頭不露面,那她自己自然會好好的配合,好好守着。
穆均遠派人送走了穆安歌,然後便緊鑼密鼓的開始調查皇上被下毒的事情。
等真正出了皇上寢殿,一直如同紙片人一般,安安靜靜不敢吭聲的半夏這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穆安歌聽了她的動靜,擡眸看向她:“怎麼了?動靜太大嚇着了?”
半夏正想回話,反應過來這是在外頭,便趕忙搖頭:“小姐,咱們回去再說。”
外面說話,到底是不安全的。
穆安歌見小丫頭謹慎,也不逆着她來,微微頷首,輕聲道:“好,聽咱們半夏的。”
她的眉宇間帶着淡笑,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
事實上,穆安歌對半夏就是寵溺的,就是很好說話的。
而且,半夏行事越謹慎,對她來說就越安全。
主僕兩個回到住處,半夏給穆安歌倒了熱茶。
她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小口小口抿下,壓壓驚。
“小姐,沒想到,陛下私下裏和老爺相處時,竟的那般模樣,那般……圓融自在。”
穆安歌微微頷首:“莫說你驚訝,我也覺得詫異。”
她也沒見過皇上私下裏和她爹這樣隨意沒架子的模樣。
以前陛下在她面前和她爹相處的時候,她已經覺得陛下對她爹夠好,夠特別的了。
如今才知,原來那還是收着了的場面了。
半夏忙抓了一塊點心放在嘴裏吃。
穆安歌看着她這樣,失笑着給她將茶杯倒滿水。
“喝點茶潤潤,別噎着。”穆安歌溫聲說。
半夏這丫頭,一緊張就會喜歡吃東西或者幹活兒來緩解情緒,上一世是如此,這一世依舊沒變。
“謝謝小姐,您要不要也吃點?”
“我不餓,你吃。”穆安歌搖頭。
她這會兒確實沒有吃東西的意思。
她在想,關於皇上所中之毒。
皇上中的毒,她之所以能解,並非是她的毒術真的就到了登峯造極的地步,而是因爲皇上所中之毒,她知道,見過,所以才能解。
那毒……是她那個已經被逐出師門的師叔弄出來的。
穆安歌想到這兒,不由得想起自己失蹤已久的師父。
之前她曾找沈墨淮幫她找過師父,一直都沒有消息。
關鍵是,後來沈墨淮變得奇奇怪怪的,她又不想和他牽扯太深,有意避着他,所以也沒有追問過他具體情況。
還有他身上的毒,也是她那師叔弄出來的,她答應給沈墨淮解毒,卻一直沒有履行,只給了緩解的藥。
穆安歌想着,有些走神。
連半夏什麼時候離開了屋子,又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小姐,戰王殿下來了。”半夏看着明顯走神的穆安歌,輕輕推了推她,道。
穆安歌回過神來,下意識道:“戰王?他來做什麼?”
沈墨淮如今可是極爲的有自知之明的。
以前沈墨淮愛往她的跟前湊,愛將對她的滿腹情意訴之於口,雖說她不信,不接受,但她不得不說,那時候的他是熱烈且直接的。
不像現在,明明一副喜歡她的樣子,卻又不敢跟以前似的,有什麼說什麼,還刻意的避開她,一副彆彆扭扭的樣子。
“安安,我有件事情要請你幫忙。”不等半夏開口,沈墨淮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卻是沈墨淮着急,等不了半夏通稟,直接就進來了。
“什麼忙?”穆安歌問他。
“幫我救個人,他中毒了。”沈墨淮沉聲說。
他的面色看着與平日裏並無二致,但穆安歌卻看出了他眼底隱隱的緊張之意。
他……很在意那個出事的人。
能讓他爲之色變的人,不知道是誰?
難道是陛下?
可是不對啊,沈墨淮和陛下的關係一直勢同水火,他不太可能會因爲陛下的事情如此緊張急切纔是。
想再問問,可看着他眼中的乞求之意,穆安歌不由得歇了多問的心思。
算了,反正就她和沈墨淮的糾纏,她找人家幫了那麼多的忙,他找她幫忙,她就算是還,都應該還的。
於是便道:“好,半夏,拿東西,走。”
“好的小姐。”半夏趕忙應了一聲,去屋裏拿着醫藥箱子匆匆走了出來。
“給我吧。”沈墨淮主動伸手接過箱子,對着穆安歌道:“茲事體大,半夏跟過去不合適,就咱兩,可以嗎?”
穆安歌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好。”
沈墨淮帶着穆安歌離開。
一路穿行,穆安歌心裏越來越詫異。
這路……是去皇上寢殿的。
所以,明面上對皇上無比嫌棄的沈墨淮,其實心裏對皇上還是有幾分掛念,不希望皇上出事兒的?
穆安歌不知道該不該將她已經把皇上治好的事情告訴沈墨淮。
她隱隱覺得,這是父子兩個破冰的大好機會。
所以……她還是忍住了,沒吭聲。
於是,當沈墨淮避着人,將她帶到了皇上的寢殿時,她一聲不吭。
俞正業看着忽然冒出來的沈墨淮和穆安歌,特別驚訝。
“戰王殿下,格格,你們怎麼……”
俞正業的話還沒說完,就見穆安歌衝着他瘋狂的擠眉弄眼。
俞正業:“……”
他扭頭看了一眼牀榻之上乖乖躺着的皇上,明白了穆安歌的意思。
穆安歌會出現在這裏,肯定是被沈墨淮帶來給皇上治病的。
畢竟對外可是宣稱皇上中毒頗深,他無法解毒,正在緊急的研究解毒之法。
沈墨淮可不知道皇上的毒已經解了的事兒。
穆安歌倒是知道,可她還是跟着沈墨淮來了這兒。
再一想皇上和戰王殿下的關係,以及如今兩人的相處狀態,俞正業當即反應了過來。
“本王聽聞陛下中毒,整個太醫院隨行的太醫都束手無策,俞院史亦是如此。”
“您也知道,安安的醫術尚可,既然您也沒辦法,我便想着請安安來試試。”
“您放心,若真出了什麼問題,要追責,都算本王的腦袋上。”沈墨淮沉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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