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下午的時候還同我說,你是個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姑娘,他已經後悔當初在我的請求下,下了聖旨放你和戰王和離。”
“還說你若是後悔了,他願意再給你們賜婚。格格你怎麼想?對戰王可還有意?”穆鈞遠淡淡問道。
穆安歌當即搖頭道:“我不後悔,我對戰王也沒有任何的想法!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雖然她有時候會因爲沈墨淮對她的好而腦抽,覺得沈墨淮罪不至死,對他沒有最初那麼的怨恨。
但是她很清楚,她如今的腦抽狀態,還遠達不到讓她願意拋下過往,重新和沈墨淮在一起的程度。
穆安歌能夠分得清楚自己對沈墨淮到底是心思複雜,有些心動,還是能夠重新開始的狀態。
以後能不能重新開始,她確實不敢如同最初那般篤定的給出答案,但是現在,她很確定,她沒有和沈墨淮重新開始的打算。
哪怕,沈墨淮之前的追求,確實有所打動她。
穆鈞遠聞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道:“好,既然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了。”
他將腳從木桶裏拿起,正想拿帕子擦腳。
一旁的穆安歌卻自然而然的蹲下身子,抓住他的腳踝,取過一旁放着的帕子給他擦腳。
饒是穆鈞遠知道自家閨女對自己很好,看到這一幕,也是心口一跳。
“格格不用如此,爹爹自己來就可以。”
他話音落下,穆安歌已經幫他把一只腳給擦好了。
穆安歌頭也不擡的道:“我來就好。”
“傻丫頭,髒。”穆鈞遠輕嘆着。
他看着穆安歌黑乎乎的發頂朝着他,眼中帶着寵溺之意。
“不髒啊,爹爹剛剛纔洗的腳,怎麼會髒?再說了,您是我爹爹,就算髒,女兒也願意伺候您。”穆安歌嘴裏應着,已經幫穆鈞遠將雙腳擦乾,給他穿好鞋子。
旋即,穆安歌將手洗乾淨,擦乾。
“傻孩子,你可是爹爹金尊玉貴的閨女兒,不用做這等事的。”穆鈞遠溫聲開口。
“給爹爹洗腳,我自己樂意,又不是什麼丟人丟份的事兒,這有什麼的?”穆安歌無所謂的一笑,道:“爹爹你就別胡思亂想了。”
“您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泡腳過後,渾身通體舒暢,您趕緊先去歇息,有什麼天大的事情,您都等明天早上起來再忙,成不?”
本想等穆安歌回房之後,他再去書房忙一會兒公務的穆鈞遠,看着閨女眼巴巴的模樣,頓時歇了心思。
他點頭應了:“好,那就聽格格的,今天什麼都不管了,先去歇息,有什麼公務,等明天再忙。”
穆安歌聞言趕忙將他往寢房裏推。
“那您趕緊去睡。”
一路將穆鈞遠推回臥房,揹着身等穆鈞遠退了外衣,躺到牀上。
“好了格格,爹爹躺下了,你也趕緊回去歇着吧。”
“好,爹爹,我這就回。”穆安歌應了一聲。
她轉身想走的時候,似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看向穆鈞遠:“不許哄我走了之後,您又偷偷爬起來忙,不然我可是要生氣的!”
穆鈞遠:“……”
他確有此意來着。
見女兒提出,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輕咳了一聲,道:“知道了,爹爹答應你就是了。”
穆安歌這才走了。
等穆安歌離開一會兒之後,穆鈞遠到底還是沒忍住,起身要去辦公。
然而他剛剛踏出房門,就聽到悠悠的一聲輕喚。
“爹爹,剛剛是誰答應的我,不會等我走後起來的?爹爹說話不算話!”
最後一句,明顯帶着幾分怒氣。
穆鈞遠都沒敢去看穆安歌的臉色,默默的縮回腳。
“不去了,爹爹不去了,這就回去睡!”
“你也別守着了,趕緊回去吧。”
穆安歌看着屋裏的燈被吹滅,這才滿意的離開了。
她就知道她爹等她走了要爬起來忙,所以纔會守在這兒。
不過她抓了她爹一次了,哪怕是爲着讓她早些回去歇息,她爹也不會再起來的。
關押賀三爺之處。
夜色如墨之時,伸手不見五指。
足夠隱祕的關押之處,卻有黑衣人悄悄造訪。
他們悄然潛入地牢之內。
潛入的過程過於順利,太過順利的行動讓領頭之人心中滿是不安。
而這份不安,在看到門口的守衛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時候,達到了頂峯。
“是圈套,走。”爲首之人毫不猶豫的調轉身形,朝着地洞入口衝去。
然而地洞口出現的人,卻讓他心生絕望。
沈逸的嘴角咧開一抹笑容來:“想走?晚了。”
說着,也不遲疑,直接領着人衝上了前。
雙方混戰在一起,兵刀相交,鮮血飛濺,一時間,現場充斥着血腥和殺戮。
一翻混戰之後,黑衣人死的死,被抓的被抓。
當然,沈逸他們已經很有經驗了,把人拿下之後,第一時間便是卸了對方的下巴,將藏在牙齒裏代替牙齒的毒藥給挖出來。
若是叫他們服毒自盡了,今天這局也就白設了。
因爲沈逸他們提前佈置得充分,所以黑衣人除了現場戰死的,基本上都被擒獲了。
唯一可惜的是,爲首之人沒能活着。
他的反應太快了。
在反應他們是故意設局要活捉他們的瞬間,爲首之人便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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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攔都沒能攔住。
不過雖然爲首之人死了,但其他人可沒有他那般壯士斷腕的決心,不過猶豫瞬間,沈逸已經領人將他們一一拿下,把人給控制住了。
“把他們分開關押,審問。”沈逸直接發話。
等活着的黑衣人都被押走之後,沈逸面上的神情這才冷了下來。
他擡腳踹了一下已經死去的爲首之人的屍身。
“便宜你了。”
若是此人活着,定會成爲他首要的審訊對象,他定不會放過對方,怎麼着也要將對方的嘴巴給撬開,挖出一二信息來。
可惜這人太過剛硬,竟直接自盡。
沈逸在這邊呆了一晚上。
會有所猶豫,不敢直接自盡的人,哪怕有些忠誠,但定然是不多的。
所以在沈逸帶人重刑審問之下,不過一個晚上,便已經招供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