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乖乖的跪在地上,半點不敢擡頭看皇上,自然也沒看到皇上面上的神情變化。
他老老實實的將上午去穆均遠面前提親的事情交代了個一清二楚。
末了,還重重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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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兒臣知道這事兒於禮不合,但兒臣對穆小姐確實是真心傾慕,請父皇成全。”
五皇子也是光棍,認定事情已經捅到了皇上的面前之後,當即利落的承認過錯,順帶的,直接將這事兒給求到皇上的面前。
皇上聞言也是震驚錯愕得很。
老五這是瘋了?
竟敢對着的自己的前嫂子求親!
他好半會兒才從這樣的刺激之中緩過勁兒來。
緩過勁兒來之後,噴薄的怒氣上涌,瞬間淹沒了皇上的理智。
皇上猛然操起一旁放着的茶盞朝着五皇子擲去。
五皇子也不敢躲,直愣愣的跪在原地。
茶盞砸在他的額頭上,頓時破了個口子。
劇痛傳來的同時,鮮血也隨之流下,卻讓五皇子感覺越發的清醒和心寒。
父皇對他,當真半點父子情意也沒有。
杯子說砸就砸,砸得他頭破血流了,皇上也不覺得心疼。
五皇子垂首看着鮮血順着他的眼前滴落,眼神卻越發的冰涼。
皇上不知五皇子所想,張口呵斥着。
“老五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還心悅穆小姐,想要求娶她,她是你能求娶的人嗎?”
“她可是你曾經的四皇嫂!”
“求娶自己的前皇嫂,虧你想得出來!”
“你也不怕這事兒傳出去了,叫人笑掉大牙,戳着你的脊樑骨罵你不知廉恥,不修私德!”
“父皇,您也說了那是曾經,她和四哥已經和離了,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爲何就不能求娶她?”五皇子悶聲反駁。
皇上差點被五皇子給氣死。
“你這蠢貨,竟還敢問出這樣的話來,真是蠢得沒藥醫了,你……”
若不是離得太遠了,皇上真是想給五皇子來兩個巴掌。
“你想要哪家的姑娘,朕都可以親自出面給你求娶,下旨賜婚也可以,唯獨穆安歌不行!”
“你死了這條心吧,便是穆相同意將她嫁給你,朕也不會同意的。”
別說弟娶兄嫂於禮不合,要被人唾棄,便是就老四和格格二人的糾纏來看,老五和格格也是絕無可能的。
格格要麼是和老四重歸於好,要麼另嫁他人,絕對是不可能和皇室的其他人再有牽扯的。
“父皇爲何不願讓兒臣和穆小姐扯上關係?真是因爲於禮不合?還是因爲四哥?”
“難道不是因爲父皇最看重四哥,所以想要將好的人和東西都留給四哥,偏寵四哥嗎?”五皇子緩緩擡頭看向皇上,眼神平靜得讓皇上的怒氣都怔了怔。
很快的,皇上便反應了過來,面色當即一冷。
“老五,朕看你最近真是想法太多,纔會說出這種不着邊際的話。你既如此不能自修己身,便好好的獨處自省。”
“這段時間,老五便禁足在自己的住處,暫時不要出門,等朕將你的婚事定下來,你再好好準備婚事吧。”
“是,兒臣領旨。”五皇子伏首行禮,壓下眼中和心裏的冷意。
旋即,五皇子起身離開。
皇上等五皇子走了,這才皺了眉。
“老五竟然跑去求娶格格,這是爲何?他明知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難道是爲了挑釁老四?可是老四什麼時候得罪他了?”皇上喃喃自語。
他想到今天沈墨淮讓人給他送來的信。
說是五皇子的年紀已經到了,讓他給五皇子選妃賜婚,免得五皇子無事可幹。
他一開始還不理解,沈墨淮怎麼會忽然的關心起五皇子的婚事來,如今才明白,原來是因爲五皇子惦記上的,是穆安歌。
若是如此,沈墨淮着急,也就正常了。
皇上雖說沒想明白沈墨淮爲何會和五皇子對上,不過他卻是在認真的考慮起了給五皇子選五皇子妃的事情。
他喚了福公公來,讓福公公將之前皇后送過來的適齡女子的名錄翻出來。
“陛下,此番秋獵,並未將名錄帶出來,陛下若是要得急,老奴便讓人快馬加鞭回去取,若是不急,待回宮之後,老奴便立刻找出來給陛下。”
“無妨,這事兒不急,等回宮再說,你將此事記在心裏便可。”皇上淡淡應了一句。
五皇子說他偏心老四,雖說是犯上,但也是事實。
他虧欠老四良多。
相比在京城長大的幾個孩子,老四吃的苦是最多的。
而他當初爲了保全老四,在明面上讓人挑不出錯來,那一句‘賜以罪姓’更是讓老四承受了太多的非議。
而老四,還是他曾經最疼愛的妃子誕下的皇子,是他最疼愛的皇子,他有所偏頗,也是正常的。
再說了,他自認,也從不曾虧欠過其他的孩子。
衣食住行以及權柄,他們哪一個比老四差了?
老四所擁有的,是他自己一手打拼得來的,而他們所擁有的,都是他給的。
他虧欠了老四十多年了,還不能偏寵他一下了?
皇上偏心偏得特別的理所當然。
另一邊,五皇子離開皇上的住處之後,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他沒忍住發了脾氣。
而侍從也是在得知他回來之後,腳步匆匆的前來稟告他查到的消息。
“殿下,那兩位大人壓根沒有將消息傳播開,外頭一點消息也沒有。奴才……”
侍從說着,看到一地的狼藉,也是嚇了一跳,不敢再繼續往下說。
五皇子冷冷的擡眸看他:“一點消息也沒有?”
侍從趕忙點頭:“是的殿下,一點消息也沒有。奴才打聽了一圈,沒聽到任何消息,怕引人懷疑,便趕忙先回來了。”
五皇子聞言冷冷的笑了。
“好,好,好,真是好得很!”
他在腦海中思索着,這事兒可能是誰的手筆。
是穆均遠穆相的?還是他那尊貴的父皇的?又或者是沈墨淮的?
思來想去,他覺得最有可能的,還是沈墨淮。
畢竟先前他在穆均遠面前提起兩位大人的時候,穆均遠的神情明顯是意外且憤怒的,顯然事先並不知情。
而在皇上的跟前,雖說是他先露怯露了底,但到底也是看出了父皇在此前對此事也是一無所知的。
“呵,看來是我低估了我這個四哥的厲害了,他的手,遠比我所想象的,還要伸得更加長一些。”五皇子喃喃自語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