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提前便佈置好了一切,所以抓人才會那麼順利。
偏偏在抓人順利的同時,又讓穆安歌在同一個街道出事兒,沈逸讓人先走,他去幫穆安歌,這就讓對方後面的行動變得順利。
這次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
那個人,太后就沒打算讓人落在他的手裏。
太后是在示威,也是在探他的底。
“對方跑了?”穆安歌的第一反應是。
“嗯。”沈墨淮輕輕點頭。
跑了倒是其次,只是太后派人對穆安歌動手,根本的目的就是想知道,他心裏還有沒有穆安歌,她能不能夠藉着穆安歌來拿捏他。
現在好了,太后的試探成功了。
太后成功的知道了,外頭的那些半真半假的傳聞,哪些是真,哪些不是。
沈墨淮想着,垂眸遮掩了眼中的鋒利之色。
“你說的試探是什麼?試探……”穆安歌下意識的問着。
說着說着,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猛然住嘴。
派人去常府,故意讓沈墨淮抓,然後在同時派人襲擊她,故意讓沈逸救她,試探的是什麼,還能不明顯嗎?
分明就是試探她穆安歌在沈墨淮心裏的地位!
如果沈逸會第一時間讓其他隨行人員護送他們要抓的人離開,而他則去幫她救她,自然能夠說明沈墨淮對她的在意。
只有沈墨淮是真正在意她的情況下,沈逸才會放下要事,來幫她。
畢竟沈逸是沈墨淮身邊最親近的心腹,沈逸的舉動,很多時候代表的就是沈墨淮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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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歌想到這裏,不由得輕輕蹙眉。
對於自己成爲別人算計之中的一環這事兒,穆安歌感覺到了濃濃的不悅之意。
她問沈墨淮:“那和沈逸同行的那些人……”
“都死了,人也被對方救走了。”沈墨淮平靜道。
穆安歌聞言心裏很不是滋味。
想到她成爲了別人棋盤裏的一顆棋子,被利用來對付沈墨淮,她就感覺糟心。
“抱歉,如果不是因爲我,他們也不會有事兒。”穆安歌感覺對沈墨淮很是虧欠。
“不用內疚,不是你,也會是別的人或者事,她總是要想辦法對付我的。”沈墨淮搖了搖頭,並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手底下的人死了,他固然心裏有難受,有遺憾。
但是他更清楚,當那些人選擇追隨他的那天開始,就已經註定了他們的性命隨時都可能會被人給奪走,他們也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能做的,只能是儘可能的避免傷亡,然後在傷亡發生之後,想方設法的替他們報仇。
“只是經此一遭,恐怕太后要惦記上你了,你的處境,怕是會變得很危險。”沈墨淮皺着眉,眼中也是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擔憂之色。
畢竟沈逸的選擇,已經直接表明了他對穆安歌的在意,太后定然是會對穆安歌出手,進而達到對付他的目的。
至於太后要怎麼對穆安歌動手,什麼時候對穆安歌動手,他也說不清,但他確實是給穆安歌帶去了危險的。
想到今天死去的那個車伕,還有他手底下死去的那些手下,沈墨淮的心裏發緊。
穆安歌輕輕搖頭,道:“這不怪你,就像你說的,就算沒有今天這事兒,太后想要試探,總是會想到別的法子來做此事的,躲是躲不過去的。”
“而且,我早就已經卷進了這件事情裏面,脫身是不可能的。”
“賀老三落網的時候我也在現場,他的落網也算和我有關係,如果太后和賀老三當真情深似海,就算你不在意我,她也是要報復我的。”穆安歌極其理智的說。
一旁一直安安靜靜聽着兩人說話的半夏聽到這裏,不由得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她趕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這才堪堪止住到了嘴邊的驚呼聲。
太后竟和賀老三有一腿?她怎麼不知道?之前也沒聽小姐說過啊!
不過半夏想到,自家小姐那麼厲害,經常揹着她出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有一些她所不知道的祕密,也是極爲正常的一件事情。
只是太后和賀老三有一腿這種事情,太過驚駭了,所以她一時間無法接受而已。
於是,半夏默默的消化着剛剛意外得知的驚天大瓜,繼續聽穆安歌和沈墨淮說話。
沈墨淮心裏也明白穆安歌說的是對的,一時間也是無言。
他抿了抿脣,好一會兒才道:“那你在事情解決之前,多注意些,照顧好自己。”
“嗯,我知道,你不用管我,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成。”穆安歌淡淡道。
對他的關心,她雖然不能坦然受之,但卻也知道他確實是爲了她考慮,無法拂逆他的好意。
“好。”沈墨淮應了。
應聲後,沈墨淮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不由得沉默下來。
穆安歌本想問問他,有沒有她師傅的消息,也好可以換個話題,不讓氣氛那麼凝重。
但轉念想到沈墨淮現在面對太后那邊,已經夠頭疼了,這個時候問他關於她師傅的事情,那不是給他增添麻煩麼?
他若是分心,將重心放在幫她找人上,那才真的是給他添麻煩了。
於是穆安歌轉而說起別的事情來:“還有三天就到十五月圓夜了。”
“嗯。你那天有事兒?”沈墨淮輕輕點頭,轉而問她。
穆安歌見沈墨淮一臉認真看她的模樣,有些無語。
“不是,你是真不記得了?你自己的身體情況,你都不放在心上了?”穆安歌挑眉問他。
沈墨淮聞言這才反應過來:十五月夜,是他毒發的日子。
這段時間,一直靠着穆安歌給的藥剋制着毒性,哪怕是十五月夜,他也不會經歷往常的那種痛苦折磨,所以讓他遺忘了這事兒。
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正常人了。
所以穆安歌剛剛說起十五月夜的時候,他纔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你之前給我的藥還有很多,不會毒發,不會有事兒的。”沈墨淮柔聲道。
雖說穆安歌給他控制毒素的藥是因爲她師門的緣故,但她主動提起,沈墨淮卻依舊願意將之解讀爲她是在關心他。
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在看似無望的人生深淵之中,找到一點點慰藉。
“十五那天別吃藥,到王府的地牢裏去,我會來找你。”穆安歌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