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被這變故給震驚得微微張大了嘴。
三皇子在這個時候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三哥，不是我推的，是你自己摔的，我……”
五皇子感覺要是三皇子因爲他摔倒這事兒跟他興師問罪，他真是要冤枉死了。
不過他還在緊張的辯駁呢，三皇子就嘟噥着，人趴在地上往前挪了挪，抱着凳子腳，含糊了兩句，又睡過去了。
五皇子：“……”
他還以爲人醒了呢。
“三哥，三哥……”五皇子又輕輕推了推三皇子，見三皇子沒動靜，這才鬆了口氣。
他想暗戳戳的踢三皇子兩腳，泄泄心裏的憋悶和怒火。
每次和三皇子在一起，他都要伏低做小，哪能不憋屈？
但又怕三皇子醒來之後發現身上有青紫的地方，會懷疑他，跟他生氣，只能按下心裏的情緒，不再看他。
他又看向沈墨淮，“四哥，戰王殿下……”
五皇子也是跟喊三皇子一樣，伸手推的沈墨淮。
可惜的是，故事再度重演，沈墨淮也跟三皇子似的，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不過和三皇子不一樣的是，沈墨淮沒有蜷縮成一團，而是仰面向天平躺着。
他的臉頰一片酒後的坨紅，看着真跟喝醉了似的。
五皇子：“……”
他又用各種法子測試了一番，但沈墨淮都沒有反應。
他甚至拿了匕首直接對着沈墨淮的心口和眼睛往下扎，在寒光和殺氣之下，沈墨淮也沒有反應。
就好像真的醉死了過去似的。
五皇子很是無語。
一旁看着他各種法子都用盡了，都沒能把人給弄醒的心腹輕聲問他：“殿下，他這是真醉了？”
“看着像。”五皇子皺了皺眉：“可是他怎麼那麼容易就醉了？我同他的關係，可沒有好到能隨意在對方面前喝得不省人事的地步。”
“難道是因爲那東西的影響？”心腹遲疑道。
“可是那東西不是佑發他對處子血的渴求，讓他沉迷於慾望之中，進而佑發毒素，讓他被殺戮和慾望所控，淪落成一個殺戮機器麼？這也沒說會讓他醉啊。”
“而且人都給他準備好了，他這般醉了，定是不會發作了，接下來要如何是好？”五皇子緊皺着眉，很是不能理解。
不過他本來也覺得那所謂的毒藥和蠱蟲能夠將人控制到失去理智，是一件玄之又玄的事情，所以哪怕失敗，也沒有放在心上。
或許這玩意兒本身就是沒用的呢？
五皇子說着，擡眸看了一眼外頭還在唱曲兒的小姑娘。
他的聲音小，小姑娘也不知他說了什麼，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帶她進來這間房間的客人說了，這裏頭的人可是堂堂王爺和皇子，若是她能夠取得他們之中任何一人的青睞，往後餘生，就能夠平步青雲，衣食無憂。
她苦日子過得太多了，真是太想過好日子了。
小姑娘想着，不由得衝着沈墨淮所坐的方向暗搓搓的拋了個妹眼。
然而讓她詫異的是，剛剛那位端坐着的王爺，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再一看，原來人已經躺在地上了。
小姑娘：“……”
她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這人都躺地上去了，她這妹眼拋給誰看？這曲子還怎麼唱下去？唱給空氣聽嗎？
小姑娘急得抱着琵琶匆匆來到了裏間。
“這……這人怎麼醉倒了啊？那我這曲子唱給誰聽啊？”小姑娘着急又無措的說。
因爲急切，那張看着小白花似的的臉，此時也多了幾分藏不住的市儈和野心。
“不用你唱了，你先出去。”五皇子擡眸看她一眼，冷淡道。
就這麼點道行，長相又如此的普通，沈墨淮根本不可能看得上。
他本來還以爲這人是自己人，特意給沈墨淮準備的呢，沒想到不過是隨便找的一個處子。
“啊？真不用嗎？我……”小姑娘見狀有些遺憾，正想說什麼，五皇子卻冷眼看她。
那眼中的冷漠，讓小姑娘嚇了一跳，當即不敢吭聲了。
最後，小姑娘只能抱着琵琶離開了包房。
她離開房間之後，五皇子還在頭疼要怎麼處理沈墨淮。
卻不想沈逸進了屋。
見沈墨淮躺在地上，沈逸當即提出要帶沈墨淮離開。
五皇子因爲計劃失敗，沈墨淮沒有表現出之前被告知的狀態，他也不知沈墨淮什麼時候會蠱蟲發作，會毒發，索性便由着沈逸將人給帶走了。
沈逸將沈墨淮送上馬車。
不等他開口，沈墨淮便睜開了眼睛，眼中全是冷意。
“沈逸，你去做一件事兒。”沈墨淮冷聲開口。
沈逸聞言忙主動湊上前去，聽沈墨淮說話。
沈墨淮低低的吩咐了一遍。
沈逸連連點頭：“是，屬下記下了，主子放心，屬下肯定將這事兒給辦妥當。”
給人下絆子這種事，他簡直太喜歡了。
只不過主子向來不屑這種事情，此次竟惹得他親自開口吩咐，也不知道這五皇子到底是做了什麼，惹怒了主子。
沈逸不解之中，沈墨淮的心卻是緊縮的着。
他眼中的神情複雜，有不可置信，有緊張，有期盼，也有說不出的隱祕歡喜和絕望。
如果五皇子說的都是真的，那蠱蟲好處子血，會對處子之身生出天然的慾望，會淪爲慾望的奴僕，那他如今的清醒，會不會是穆安歌犧牲了自己換來的？
沈墨淮光是想着這個可能，就覺得心口發緊，滿滿的情緒鼓盪在他的心口，幾乎無法宣泄。
“沈逸，讓車伕送我去相府。”沈墨淮啞聲開口。
沈逸和他相伴多年，幾乎是在瞬間就感受到了他的不對勁。
可看着沈墨淮的樣子，他好像並沒有要說的慾望，只能忍住詢問的意思，低聲應了一句好。
隨後，沈逸去辦沈墨淮交代的事情，而車伕則是將沈墨淮往相府送。
在過去相府的路上，沈墨淮靠在車廂壁上，眼神放空，心裏有些迷茫。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反應面對穆安歌，也不知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開口詢問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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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很確定，此時此刻，他想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