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當耗子帶着羅可欣和邱寒雲出現在蔡叔跟前時，蔡叔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們倆的臉，這哪裏還是剛剛他看到的如花似玉的姑娘。
羅可欣的右臉是兩條交錯的疤痕，疤痕還有點泛紅，佔了大半邊臉，看起來猙獰極了，左臉的皮膚也做了處理，看起來蠟黃無光澤。
邱寒雲則是滿臉紅色的痘痘和黑色的斑，爲了增添效果，她們還把打理得很好的頭髮撥亂了一些。
此刻她們兩人看起來那是真的醜得有點倒胃口。
蔡叔笑着拍了拍耗子的肩膀：“真有你小子的，可以了，出發。”
五分鐘後，幾輛車停在了啞姑屋前的大馬路上。
進門前，蔡叔再次提醒：“耗子，記得我給你說的事情。”
耗子點頭。
這一路上，他們也碰到過好幾撥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甚至在幾家工廠門口還看到了揹着傢伙的守衛，能在這樣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活下去的人，自然是不敢小覷的。
進了大門，露天中央就只有一個背對着他們的老嫗在曬草藥。
蔡叔擡手做了一個禁止的動作，以耗子爲首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蔡叔嘴角含着笑，熟絡地喊着：“啞姑，近來可好啊，許久沒見，不知道你是不是都忘了我這個老朋友了？”
啞姑依舊背對着他們，沒動靜。
蔡叔走近啞姑，在她側面站定。
蔡叔小聲地說着什麼，最後見啞姑微微點了點頭。
蔡叔這才走向耗子他們。
“啞姑，答應見你們了。具體的情況你們自己和她談，我在外面等你們。”
說完蔡叔就帶着他自己的人走了，耗子領着羅可欣四人走向啞姑。
才剛走到一半，啞姑就轉過身來，看到她面容的時候，四人都有一瞬間的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啞姑身材矮小佝僂。面部燒傷嚴重，甚至連左耳也只有一半，乍一看很嚇人。此刻她們也終於明白爲什麼啞姑不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了。
“找我幫忙，是需要等價交換的，老蔡告訴你們了沒有？”
啞姑會說話？這讓耗子他們很驚訝，就是她這個聲音嘶啞得很，若是在晚上看到她這副尊容再加上她這個聲音肯定會讓人以爲自己碰見鬼了。
啞姑似乎也看出他們的疑惑，但她自然不會解釋。因爲當年那件事後，她容貌和聲帶受損，和不相熟的人她一般不會說話，久而久之大家以爲她是啞巴，就給她取了一個外號“啞姑”，但實際上她是會說話的。
“怎麼，不願意？”
啞姑的聲音裏面帶着凌厲和嘲弄，加上那特有的嘶啞特質，聽起來很瘮人。
當然願意，這是羅可欣的心聲，但耗子早交代了，不能隨便行動，即便此刻她很想答應，但耗子沒發話，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耗子禮貌地問她：“不知道您說的等價交換是什麼意思？”
啞姑冷哼一笑，“如果讓我救人一命，那就需要另外一條命來交換。”
啞姑銳利的眼神掃過幾人，才緩緩開口：“想清楚了就留下繼續談，若不願意，就馬上離開。”
說完她又背過身去繼續曬草藥。
羅可欣走到耗子面前，用嘴型說了三個字：“我同意。”
羅可欣已經想好了，到時候啞姑提的所有要求都由她來償還，她不會連累他們。
耗子搖頭，這事兒需要先回去商量一下。
見他們猶豫，啞姑背對着他們，再次冷聲提醒：“你們只有這一次機會，過了今天砝碼翻倍，到時候的代價是你們負擔不起的。”
啞姑這樣一說，羅可欣心裏就更加篤定了，她直接走到啞姑的跟前，堅定地說：“我同意，請您幫我。”
啞姑冷笑一聲，轉過身來，眼神又在耗子幾人身上流轉，“你確定他們也同意？”
通過觀察，啞姑發現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矮個子男人才是他們幾個人的老大。
“青鳥。”耗子低吼，出發前老太太特意單獨見了他一面，叮囑他，找解藥是很重要，但保護少夫人更爲重要，如果真的遇到了在解藥和羅可欣之間做選擇的時候，他要毫不猶豫地選擇保護羅可欣。
如果真的答應了啞姑的要求，依着羅可欣的性格她肯定會獨自承擔啞姑提出的任何要求，這樣絕對不行。
“耗子，我心意已決。”羅可欣堅毅的眼神落在他們的眼裏。
“哈哈哈哈…….”啞姑鬼魅般地笑聲落在大家的耳裏，笑夠了她才盯着羅可欣那張臉說：“既然答應了，就跟我進來，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好。”
“青鳥。”邱寒雲眼眶緋紅地看着羅可欣，她是到底有多愛二爺，才能爲他做到這一步。
石頭也擔憂地看着羅可欣，少夫人那執拗的性格他在魔鬼訓練營見識過，怕是很難改變她的想法。
羅可欣回頭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笑容，既然已經踏出去了第一步，她已經無所畏懼。
“耗子，石頭，好好照顧雲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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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羅可欣就跟着啞姑往房子深處走，剛剛啞姑站在那兒沒發現，現在她一走路羅可欣才知道原來她的右腳走路不方便。
羅可欣下意識地想去扶她，啞姑一揮手拍開了羅可欣的手，嘴裏還冷哼一聲：“不用你假好心。”
不願意就算了，啞姑走得慢，羅可欣就跟在後面慢慢走。
啞姑住的房子是一幢老式的四合院房子，剛剛他們見她的地方是在四合院中間的露天位置，現在羅可欣跟着啞姑到了大門正對着的一面最深處的一處房間。
房間很大，裏面有很多櫃子，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藥香味兒，羅可欣猜想這裏肯定就是啞姑的藥房。
房間中央的一個臺子上放着很多器具，銀針，手術刀，匕首，斧子，電鋸。
羅可欣看過後眼神又落在了那些藥櫃上，莫名地她對這些藥還挺感興趣的。
“不怕嗎？”
啞姑嘶啞的聲音傳進羅可欣的耳朵，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跟進來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