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哥視線拉長,落在外面跪着的幾個兄弟身上,心中的不安蔓延,眉心緊皺,“唯爺,您不能這麼對他們。”
他話音剛落,左唯被抄起桌子上的菸灰缸直接砸過去,看着他頭破血流不爲所動,“你是在教我做事嗎?姓路的,如果三分鐘之內你不說出宋鐵的下落,遲十秒,我弄死一個。”
路哥是帶着四人出來買東西的,沒想到剛好被唯爺發現,毫無還手之力就被綁到了一家食品加工廠裏。
周圍的環境嘈雜,空氣中瀰漫着什麼東西燒焦的味道,刺鼻,還能聽到“咚咚咚”聲,附近好像在修什麼東西。
“唯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路哥剛說完,他就被人押到了窗邊。
他看向外面,不知何時弄來的混凝土攪拌機,正在“嗡嗡”運轉着。視線收回些,落在自己兄弟身上,他頓時明瞭,徹底慌張起來。
早就聽聞唯爺的心狠手辣與九爺不遑相讓,路哥不敢心存一絲絲僥倖。
“唯爺,他們是跟着我出來找宋先生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還請您、請您高擡貴手,饒了他們,我求求您了!”
左唯把沾了血的菸灰缸已經擦乾淨,他睨了眼被人死死按照還想掙扎的路哥,嗤笑,“你還有機會。”
說完,他朝外面打了個手勢,五大三粗的兩人把跪在最左邊的人生拉硬拽往那邊走。
“還剩一分鐘。”左唯把菸灰缸放回原處,雙手抱臂,氣定神閒地看着窗外的雲捲雲舒,心想今天天氣不錯,若是能早點忙完能回去陪着他家寶。
所以啊,路哥在這裏死不承認純碎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唯爺,您弄死我吧,他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唯爺,我求求您了……”
那四人跟在自己身邊已經好多年,在左家時,他們都是保護七小姐安全的,一起經歷過風雨,更有過命的交情。
或者就因爲這份交情,被蒙腦袋的幾人明知道自己不會有好下場,但一聲未吭,坦然接受。
最後還剩下三十秒,左唯的手機響起來,拿出來,是自己那位好姑姑打來的。好像,遊戲可以變得有趣點。
他接通電話,徑直走過去,點開免提放在路哥面前,語氣漫不經心,“七姑姑,姓路的不愧是你身邊的人,骨頭夠硬,到現在還聽你的吩咐幫宋鐵隱瞞行蹤,忠心耿耿啊。”
左七知道向父親求情已經沒用,她不想宋鐵出事,再三思量後才撥打的這通電話。
在電話接通的瞬間,路哥便猜出對面是誰,咬緊牙關不再發生一丁點聲音,不想讓七小姐平白擔心。
“左唯,只要你肯放過宋鐵,我什麼條件都答應。”左七豁出去了,她甚至準備了合同,願意轉讓左放集團的原始股份,以期侄子能手下留情。
“條件啊?”左唯摸了下鼻子,眼底滑過絲微光,“七姑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路哥在你身邊多年,跟你相處的不錯。可這傢伙因爲宋鐵對手不夠尊敬,我很不滿。”
話說到這份上,左七已經猜出來,可話不能從她嘴裏說出來,“你想對路哥做什麼?”
左唯的指腹按在手機邊緣,後殼還是雲朵之前旅遊的時候在一家小工作室親手幫他做的,可愛又精緻。他明明心底有光,一開口,說出來的話卻是殘忍至極,“好事不能讓七姑姑都佔了,這樣,你讓我弄死路哥,我放過宋鐵,如何啊?”
路哥顯然沒想到唯爺會提出如此要求,瞳孔驟縮,下一秒就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手機屏幕。
七小姐的選擇會是什麼?
其實左唯也挺期待的,自己的這位七姑姑到底爲了宋鐵能做到什麼份上。如果她的選擇是犧牲路哥,他只會加快速度讓宋鐵出事。
理由很簡單,七姑姑到底是左家人,還頗爲受寵。她的生命中出現這麼一個傢伙,讓她看重到可以放棄朝夕相處多年的保鏢,便不能再留。否則,將來宋鐵走出有損左家的事情,她也只會一味包庇。
拋開沈奕安的關係,左唯爲了他們左家考慮也要及時止損。
“七姑姑,我的時間不多,再給你五個數的時間考慮。五,四,三,……”
“放過宋鐵!”左七的聲音顫抖,到底還是遵從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左唯立馬掛斷了電話,七姑姑再打過來也不接,他玩味地欣賞着路哥的神情,微微挑眉,“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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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着路哥的人在左唯的示意下後退,他滿腦子都是七小姐的斬釘截鐵的那句“放過宋鐵”,渾身的力氣彷彿在瞬間被抽離,跌坐在地上的他的十分狼狽。
“嘖嘖嘖,別說是宋鐵,連我都有點看不起你。”左唯故意煽風點火,當然也要好好感謝七姑姑“無情無義”,僅三秒就選擇放棄路哥,真是被戀愛衝昏頭腦不知天高地厚。
左唯清楚路哥對七姑姑的心思,身爲一個男人,他更明白這樣的選擇題無疑是在踐踏路哥的尊嚴。
他起身,把手機放回口袋,居高臨下,“原本我的計劃是以外面的人性命威脅讓你替我辦事,可現在,應該是不需要了吧?”
也就過去十幾秒吧,路哥雙手抱住腦袋,嗓音裏含着不甘和怨憤,“唯爺,您想讓我替您做什麼?”
左唯放路哥他們離開後,聯繫沈奕安,詢問他那邊的情況。
宋鐵不停換着號碼跟他聯繫,見面地址也一再變化,足夠小心謹慎。沈奕安在城北趕到城南後,他再接到宋鐵的電話怒不可遏,可他勝券在握,但凡他語氣不對便故意在電話裏折磨林致。
男人肯被牽着鼻子如此戲弄,在意的無非也就是林致在那傢伙手中。
已經是傍晚五點,沈奕安還在兜圈子,毫無對策,任由宋鐵囂張,小人一時得逞。
“憋屈不?哈哈哈,奕安,你我認識這麼久以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被欺負的如此慘。要我說就怪那個叫林致的,若不是爲了她的安全考慮,我直接讓宋鐵知道花兒爲什麼那樣紅。”
言外之意,宋鐵那邊已經安排好,會有人保證暫時保證林致的安全。
沈奕安聽得出他是在故意揶揄自己,一整天沒吃東西,胃有點不舒服,不想被他發現。
“有什麼消息及時告訴我。”男人掛斷電話,右手揉了兩下胃,擡眸視線落在街道旁邊,竟然到了之前林致帶他來過的那件面館。
不想耽誤事情,沈奕安剛準備驅動車子離開,手機裏彈出條消息,宋鐵發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