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奕安已然察覺到他的古怪,方才就留意過周圍的環境,在他動手的瞬間閃進旁邊的石頭後躲着,隨時尋找機會反擊。
外面,魏闖已經見到車裏的林致,兩人顧不上寒暄就聽到工廠裏傳來的聲響,前者立馬去找自己的同事,必須用最短的時間把穩住情況。
林致清楚自己幫不上忙,在一個女警察要幫自己處理傷口的時候配合着,但整個心已經飛到裏面,忍不住嘟囔,“他會沒事的,對嗎?他一定會沒事的,他不能有事啊!”
女警察用最快地速度將林致的傷口包紮起來,從口袋裏翻出紙巾輕輕壓在她的眼睛上,輕聲勸慰着,“會好起來的。”
大約過去八分鐘,魏闖出來了。
林致原本是要上前詢問的,但他走過去跟同事交待事情,神情肅穆,不方便打擾。
又過去半分鐘,她看到了救自己出來的男人走了出來,視線落在他身後,卻遲遲沒有看到沈奕安的身影。
林致的餘光裏,救護車趕到,有警察過去說了一兩句,醫護人員白便從車上搬下來擔架急匆匆地往裏面去。所以,有人受傷了!
難道是沈奕安?
這個念頭冒出來就讓林致的心狠狠地揪起,她想往前走,腳步不穩,幸好旁邊有人及時扶了自己一下。
女警察避開林致的傷口,察覺到她緊張的神情,勸說着,“林小姐,你先跟我離開,有什麼事情待會再問也來得及。”
林致卻聽不進去一個字,也不知道突然哪裏來的力氣,竟然一下就甩開身邊,小跑着走到救自己的男人面前,咬了咬脣,努力保持鎮定,詢問:“請問,他呢?”
等離得近了,她才注意到面前人手上沾了血。
心狠狠往下一墜,林致不受自我控制地往最壞的方面想着,那是不是沈奕安的血?
方才從廠子裏接二連三出來不好的動靜,男人單槍匹馬,對上宋鐵那樣陰險狡詐又作惡多端的人,稍有不慎便是險境。
左唯接過有人遞過來的礦泉水,擰開,水倒出來把血洗乾淨。
他多沉默一秒,林致心底的慌張就多擴大一分,尤其是他洗手的動作很慢,等的徹底沒了耐心,“沈奕安呢,他有沒有事啊?”
林致是扯着嗓門喊出來的,淚水溢滿眼眶。
魏闖聽到聲音很快跟同事結束了交流,幾步走過來,將林致臉色煞白的模樣盡收眼底,又看了看氣定神閒的左唯,道出自己所知道的真相,“林致,沈先生沒有事情。這位先生手上的血是宋鐵的,他並無大礙。”
林致扭頭看向魏闖,眼淚落下,“真的嗎?”
左唯拿出手帕擦乾淨水,“嗯,是真的,奕安沒事,不過他有事情先離開了。”
“胡說,他的車明明還在這裏!”原本就要相信了的林致聽到此話再次緊張起來,她轉身往樹林裏看去,沈奕安的車就是還在。
“你們告訴我,他到底出了什麼事啊?”
林致經歷綁架神經本就一直緊繃着,現在壞人繩之以法,她卻因爲沈奕安繼續提心吊膽。但身體到底支撐不住,加上急火攻心,眼前發黑,她還想再追問來着,暈過去往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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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闖眼疾手快把人擁進懷裏,避開作爲看過來的探究眼神,彎腰把林致抱起往那邊走去。
警察留下來收尾,那些幫着宋鐵的人被壓了出來,被捅了一刀的路哥也在其中,臉上毫無血色,腳步虛浮。
左唯把手放在口袋裏,盯着看了會,轉身朝自己車的發方向走去。
繫上安全帶後,他聞到了車內的血腥味,攀着駕駛座椅往後看去,後座有沾血的紗布,還有幾處紅,應該是林致不小心蹭上的。
猶豫了會,他掏出手機拍照,給沈奕安發過去。
沈奕安沒有自己開車,因爲皮特趕過來,公司那邊有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需要他親自坐鎮。
收到消息,男人放大圖片注意到血跡,指尖停留在屏幕片刻,還是敲下幾個字,“林致的情況怎麼樣?”
左唯驅動車子,打轉方向盤離開,“她沒看到你出來還以爲你出了什麼事,一時心急暈了過去。哦,被她的那位好同學抱着離開的。”
沈奕安心底涌起異樣的情緒,但不過片刻便消失,他也沒有再深想,“好,今天的事情謝謝你。至於後續,你就不要參與了。”
“那可不行,”左唯從自己口袋裏摸出一個玻璃藥瓶,指腹摩挲着邊緣,笑起來,“宋鐵身上還有我感興趣的事情,放心,我肯定不耽誤你辦事的。”
前面是岔路口,他選擇右邊的路,繼續說下去,“不過你拿言慧的骨灰爲籌碼,宋鐵能答應交出那些東西嗎?”
退一萬步講,宋鐵因爲當年的事情對沈修冬甚至是沈家恨之入骨,就算沈奕安拿到視頻原件,也要小心那傢伙還留有後手。總之,這件事不好處理。
沈奕安換上了皮特帶來的衣服,他將手機隨意放在旁邊,手指靈活地繫着領帶,“宋鐵是甕中之鱉而已,不足爲懼,我自有辦法。”
人一旦有了軟肋,往往就變得“不堪一擊”。
跟左唯通話結束後,沈奕安往後靠,修長的手指捏着眉心,神情略顯疲憊,“皮特,你幫我做件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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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房間?到底是哪個房間啊?”沈老先生覺得張管家礙手礙腳,一把將人推開,瞪大眼睛看着房間號。
“老先生,前面,就在前面。”張管家擔心他摔倒,上手要扶卻被嫌棄的拍開。
“一邊待着去,你竟然跟配合臭小子瞞着我!小致發生了那麼可怕的事情,在醫院住了三天我才知道,簡直、簡直就是……”
剛好到林致的病房,沈老先生只好暫時收起火氣,趕緊敲了三聲門,但裏面沒傳來林致的聲音。
他頓時緊張起來,仰頭確認病房後,問張管家,“你確定是這裏嗎?”
“是這裏。”他伸手也敲了門,裏面還是有絲毫的動靜。
老先生最近迷上了宮鬥戲,腦補的能力十足,“小致別是暈倒了沒有人管,我可憐的孫媳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