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渣女”
上次的額頭吻又在腦海裏晃,林致哀嚎一聲把自己的腦袋埋進枕頭裏,煩躁地在牀上胡亂蹬着。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她覺得沈奕安的心思也一點都不好猜。
而林致並不知道,失眠的不止她。
沈奕安端坐在辦公椅上,面前擺放了幾份文件,可從剛開始他看了會,後面就一直在想林致的回答。
腦袋有些不清醒,他去衝了澡,胡亂繫着睡衣帶着走出來,到窗邊站了會又躺在牀上,枕着自己的手臂喃喃說了句,“她是沒懂我約她的意思呢還是懂了在拒絕我?”
詢問林致是否願意跟自己喝酒的確是他下意識說出來的,但事後,沈奕安並不後悔,只是糾結於她爲何提到了爺爺。
時夫人釀的酒味道自然不會差,人家只給了兩瓶,他只打算跟她分享來着。
換了胳膊枕着,沈奕安還是想不明白。過了會,拿過手機猶豫了會,給邢恩發去消息。
這小子因爲邢婭沒能陪他過生日正在外面賭氣,家裏的電話不接,朋友圈隔三差五就是他跟一羣朋友到處玩鬧的照片,看似逍遙灑脫,實則跟小孩子想吸引大人的注意沒什麼區別。
至於邢婭,聽說邢家的公司剛拿下新的項目,作爲負責人的她忙地天昏地暗。而作爲合作方之一的沈氏,沈奕安做主看在邢恩的面子上有意放寬了條件。
總而言之,大半夜的,他打擾邢恩於情於理都合適。
電話響過好幾聲後,在男人快要沒有耐心要掛斷的時候,聽筒裏傳來邢恩沙啞的聲音。
沈奕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他哼唧兩聲哭訴起來。聽語氣,就知道這傢伙是喝多了,半句話不離邢婭,說人家是“負心女”。
原本他聯繫邢恩是想讓人幫自己分析林致爲何會拒絕的自己,結果只聽邢恩的吐槽已經過去五分鐘。
“你說完了嗎?”
邢恩就算是隔着手機,喝多了酒腦袋不清醒,依舊可以差距出他哥情緒不對勁,頓時收斂些,“哥,你這麼晚打電話找我是爲了?”
在邢恩面前立下的威嚴是很久之前的,他跟左唯不同,沈奕安一五一十說完,絲毫不擔心他會“笑話”自己。
“哥,林致不想跟你喝酒?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她身爲你的女朋友,爲什麼不跟你喝酒?她憑什麼不跟你喝酒?我就和你說吧,她估計跟邢婭一樣是渣女,專門來欺負我們這種純情的。哥,你長地好看又有錢有勢的,林致怎麼就不願意和你喝酒呢?”
沈奕安就不該對邢恩抱有希望,不過他也沒有立馬掛斷電話,扶額問道:“你和誰在一起?讓你身邊的人接電話。”
此時把臉抵在酒瓶子上的邢恩打了個酒嗝,用腳踢了下旁邊的朋友,“來,接我哥的電話。”
等對方問好後,沈奕安言簡意賅,讓人幫忙把邢恩送去附近的酒店,務必把人看住,別讓旁人鑽了空子。畢竟,當初自己着了阿淡的道,差點出事,也算是有“前車之鑑”。
跟邢恩結束通話後,男人將手機立在桌子上轉兩圈後,還是從通訊裏找到邢婭的電話。
有時候,善意的謊言是可以適當存在。
可能是因爲時間有點晚,邢婭並沒有接沈奕安的電話。好人做到底,他編輯好郵件給她發過去就把手機放到旁邊,繼續糾結林致爲何拒絕自己的事情。
因爲新項目,邢婭最近都沒能好好休息,萬家燈火亮起又滅,她還在忙碌着,整理數據資料,準備明天要用的PPT展示。
去給自己倒了杯濃咖啡,她趁着休息的空檔拿起手機看了眼,關注點都在邢恩的朋友圈上。
從他兩個小時前發的動態來看,人又跟一羣人跑去喝酒。而且中間那張照片裏的邢恩旁邊站着挺漂亮的女孩子,眼神裏盡是愛慕。
心裏一睹,邢婭趕緊把手機扣在桌子上,眼不見心不煩。
可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內,她始終靜不下心來,最後只好打開平板,注意到沈奕安發來的郵件。手指停在屏幕上幾秒,她還是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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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小姐,邢恩喝醉了,接他電話的是個女孩子,會發生誰也不知道。我離地遠,管不了。至於你要怎麼做,隨意。”
對於沈奕安發來的郵件內容,邢婭沒有全然相信。就比如他說離地遠管不了,她才不會相信。主要是沈奕安不想管,而且他聯繫自己的目的就是想“逼着”自己管。
可她真的能管得了邢恩的事情嗎?
心中一團亂麻,再加上邢恩發的朋友圈,邢婭抓亂自己的頭髮,試圖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最終,她失敗了。
起身拿過旁邊的外套,她拿過手機瀏覽最近的航班信息,等買好機票後又給那邊認識的朋友。因爲邢恩發朋友圈時有地址,她先拜託人找過去,別真的發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說來也是天意,邢婭剛驅車趕去機場,邢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邢父不過是半夜上廁所,閒來無聊打算關心下“離經叛道”不安分的兒子,結果就看到了那些烏煙瘴氣的朋友圈,當然也注意到那張合照裏的女孩子看兒子的目光明顯不對勁。
畢竟是過來人,多少還是知道些的。酒後會發生點什麼,在某種程度上是不受控制的。
真的擔心混蛋兒子做出過分的事情來,邢父第一時間給邢恩打電話,他不接,再過去直接關機了。
當父親的三思過後,還是聯繫了邢婭。在他們家裏,那個臭小子不服從管教時,讓她出面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當然,邢父之前是特別反對兒子跟邢婭這個名義上的“姑姑”來往過密的。可這次兒子的生日宴會沒辦成,妻子跟他大吵一架,到現在自己都還重新獲得進臥室睡覺的資格。
那天,妻子聲音裏帶着哭腔質問,“是不是把兒子逼得跟家裏斷絕關係才甘心?如果不是因爲五叔對邢婭不滿,你真的就那麼不喜歡邢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