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裏沒你說話的餘地

發佈時間: 2025-07-08 07: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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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傅家的這十幾年裏,俞輕禾過去不知被傅禹隋氣哭了多少次,如果把所有的眼淚積攢到一起,沒準都能湊成一桶五升的農夫山泉了。

就是覺得傅禹隋太傷人了,所以剛上高中,她才迫不及待地跟傅叔提出想住校。

可她提了那麼多次,傅叔一次都沒同意,面對這個救命恩人,她也不好犯倔,只好委屈自己拖到了現在。

茫然之中,俞輕禾想到剛在書房,傅兆陽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傅兆陽那個意思,大概率是不會同意的。

就算傅叔同意了,她也過不了傅禹隋那關。

傅禹隋是個言出必行的人,說會抓她回來,就肯定會抓她回來。

想到未來還要繼續跟傅禹隋同一屋檐下,俞輕禾眼淚掉得更兇了。

到底要怎麼樣,她才能擺脫這個惡魔呢?

……

翌日清晨,俞輕禾是掛着兩只紅腫的眼睛下去吃早餐的。

一看到她那雙明顯哭過的眼睛,傅兆陽眼睛倏然一眯,利刃般的目光刷了一下刺向傅禹隋,沉聲喝道:“傅禹隋!你又幹了什麼好事?!”

傅禹隋瞥了一眼對面的女孩,嘴角微勾,眼底卻不帶半分笑意,氣定神閒地回道:“我這人最是心地善良,乾的好事多了,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件。”

傅兆陽面色一緊,正要呵斥,俞輕禾就出聲阻止了他,強撐着笑臉掩飾道:“傅叔,我沒事的。昨晚臨睡前看了部電影,因爲太感動了,不小心就哭溼了一包紙巾。”

傅兆陽怔了一怔,目光移向她強顏歡笑的臉,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真的?”

俞輕禾知道自己拙劣的謊言騙不過他,卻也只能點頭肯定道:“真的啊,就是霏霏最近上映的那部新電影,真的太好哭了!我昨晚完全停不住。”

紀霏霏是俞輕禾最好的閨蜜,傅兆陽是知道這個女明星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再打破砂鍋問到底,緩了神情笑道:“是嗎?改天等我得了空,我也去看看。”

俞輕禾朝他迴應地笑笑,正好傭人也送上了豐盛美味的早餐,便安靜下來,斯斯文文地用起了餐點。

傅禹隋慢悠悠端起面前的牛奶,邊喝邊不動聲色的觀察對面的女孩。

俞輕禾吃相很文雅,一舉一動皆透着優雅和貴氣,顯然以前有認真鑽研過餐桌禮儀,知道的,知道她是老頭從外面抱回來養的孤女,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就是傅家千金。

思緒及此,他忽然想到自己昨晚對俞輕禾說過的那些挖苦,心裏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昨晚他估計是被俞輕禾要離開傅家這個信息給刺激到了,不然,他也不會對他口不擇言,說出那麼傷人的話。

俞輕禾已經夠上進勤快了,在傅家這些年,她除了埋頭宅在房間包弄她那些小玩意兒,其餘時刻幾乎都在埋頭苦幹,要麼就是跟着老頭子請的家教學各種禮儀,要麼,就是幫着傅家傭人幹就幹那,儼然也能把自己也當成了小女傭。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感情,傅家的人之所以會這麼喜歡她,把她當團寵一樣的寵着,也是跟她溫柔乖巧勤勞的性格息息相關。

思緒之中,傅禹隋又想到俞輕禾想要搬出傅家這件事。

他覺得自己昨晚衝動了,根本用不着特意過去警告這個女人。

老頭這麼寵她,傅家上上下下早就把他當成了傅家的小公主,這麼多阻力在那,這女人又是個心軟的,別人勸幾句,說不定她也就不捨得搬出去了。

這麼想着,傅禹隋心情莫名好了些許,看着俞輕禾的眼神都少了幾分冷意。

然而他放心的太早了。

用過早餐,俞輕禾抽了紙巾擦乾淨嘴角,而後面向傅兆陽,無比認真地懇求道:“傅叔,我昨晚深思熟慮過了,我還是覺得,我應該搬出去。”

沒想到她忽然說出這話,傅家父子都愣住了,不約而同的望向了她。

迎着這兩人審視的目光,俞輕禾神情不變,語氣堅定道:“我已經長大成人了,也是該自給自足了,不能一直仰仗傅家。所以,傅叔,你就讓我搬出去吧,以後只要我有了空,我肯定經常回來探望您。”

這話一出來,傅家父子臉色頓時都變了。

傅禹隋臉色陰沉沉的,烏雲密佈似的,彷彿隨時都要颳風下雨。

俞輕禾假裝看不到他陰測測的瞪視,目光定在傅兆陽的臉上,微笑道:“您之前不是說要補我一個生日禮物嗎?這就是我的生日禮物,你就幫我實現了吧?”

傅兆陽當然自己的這個承諾,可是這讓他怎麼鬆口應下來?

這麼多年來了,俞輕禾早就成爲他的一個精神支柱,如果這個家真沒了他,他也沒回來的必要了。

思索片刻,他嘆了口氣,語氣還是溫和地,“輕禾,這事我們昨晚不是討論過了嗎?你先給我幾天的時間考慮,等我想好了,我們再慢慢聊。”

俞輕禾卻搖了搖頭,“傅叔,我知道你捨不得我,可是我心意已定,希望你能成全。”

她就是故意要當着傅禹隋的面提這事的,只要傅兆陽在,就算傅禹隋再怎麼猖狂,也不敢當着他老子的面放肆。

傅禹隋顯然也料到了她的用意,忽然嗤笑了一聲,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行啊,這女人長出息了,想借用老頭鎮壓他是吧?

放下手中的牛奶,他慢悠悠的插話道:“既然她這麼想搬出去,你不如就滿足她吧。”

俞輕禾頓時一怔,腦中頓時警鈴大作,戒備地看了他一眼。

雖然不明白他怎麼會忽然幫自己說話,但憑着這麼多年來對他劣根性的瞭解,她知道他肯定沒安好心。

傅兆陽皺了皺眉,呵斥道:“你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餘地。”

傅禹隋聳聳肩,語氣很是無所謂:“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你不是最疼她,向來對她百依百順嗎?難得她有擺脫當米蟲的自覺性,你不滿足她也說不過去吧。”

說話間,他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望向那邊的俞輕禾,嘴角含着笑意,眸底卻全是陰森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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