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麼一催,紀霏霏瞬間神魂歸位,眯細了雙眸,上上下下掃射他好幾次,不客氣地開口道:“傅少爺,我們好像沒請你來做司機吧?”
對這個拐走自己新婚妻子的女人,傅禹隋沒什麼好臉色,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你一聲不吭拉我老婆去旅遊,跟我商量過了麼?我批准了麼?”
紀霏霏被噎了一下,氣得雙手叉腰,飆高音量懟了回去,“我們去旅遊,有你什麼事啊?!搞清楚,你最多是輕禾結婚證上的配偶,不是她爸,更不是她媽,你沒資格管她的人身自由!她愛跟我去旅遊就旅遊,用不着得到你的批准,更不用跟你商量!”
傅禹隋冷笑了聲,嘴角微微牽起,語氣透着滿滿的嘲諷,“你也知道我現在是他結婚證的配偶,從法律上說,比起你這個半吊子閨蜜,我這個當丈夫的,怎麼說都比你的份量重多了!妻子要遠行,當丈夫想送一下,難道很過分嗎?!”
臥槽!閨蜜就閨蜜,還半吊子!
紀霏霏算是搞清楚了,這人就是過來插她肺管子的,捋起袖子就想衝上去理論一番,俞輕禾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胳膊,凝聲勸道:“霏霏,算了,你別跟他吵了!”
紀霏霏扭頭望向她,指着傅禹隋憤憤道:“你看看他這態度,分明就是過來找茬的!你能忍得了,我可忍不了!”
“好了,有話好好說,生氣也沒用啊。”俞輕禾耐心地安撫了她幾句,等她稍稍平靜下來,便望向傅禹隋,心平氣和地婉拒道:“謝謝你特意過來送我們,不過不必麻煩了,高鐵站離我們這不遠,我們打個車過去很快就到了。”
![]() |
![]() |
“我勸你最好還是乖乖上車。”傅禹隋也不意外他的回覆,移了視線望向前方,嗓音低沉,帶着一絲慎人的沁涼,“否則,你們哪都別想去了,怎麼出來的,就怎麼回去吧。”
聽出他話中的威脅之意,俞輕禾心頭一緊,抿着脣一時沒了話語。
紀霏霏將她拉到自己身後,挺起胸膛,不甘示弱地懟了過去,“你算老幾!我們愛上哪就上哪,你管得着嗎?!”
傅禹隋脣角微勾,似笑非笑地道:“我管不管得着,你只管試一試,看看是你的明星生涯堅挺,還是我的手段更硬。”
紀霏霏面容驀然一僵,咬緊牙不吭聲了。
她雖然脾氣衝動,好爲朋友報道不平,但也不是個沒腦子的,她知道傅禹隋不是說說而已,真得罪了這位睚眥必報的大爺,她的星途絕壁到此爲止。
眼見他越說越過分,俞輕禾皺了一下眉頭,將紀霏霏拉到一旁,垂眸俯視着車裏的男人,語調平平道:“傅禹隋,你要對我有任何不滿,只管衝着我來就好,沒必要拖無辜的人下水。”
傅禹隋冷笑了聲,狀似不經意地瞥了眼她身後的紀霏霏,譏誚道:“都要把我老婆拐走了,她算什麼無辜之人?”
聽他一口一個老婆地叫自己,俞輕禾饒是再好的心理素質,這會也是滿心彆扭和膈應,深吸了口氣,耐着性子和他擺道理講事實,“我昨天不是已經跟你說了,我要跟霏霏去旅遊的事嗎?你當時還說隨便我了,既然都隨便了,爲什麼現在又要過來爲難我?你不覺得你這麼做很矛盾嗎?”
傅禹隋神情不動,一如既往地強詞奪理,“你都知道是昨天了,昨天我是那個態度,但今天就不是了,我就是不爽你跟她旅遊。不行嗎?”
俞輕禾一時竟是語噎,這下也有點火了,甕聲甕氣地說道:“不如你直接攤牌吧,你到底想怎麼樣?!如果你非要阻止我們去旅遊,我們現在馬上打道回府,這樣你是不是滿意了?!”
雖然就這麼回去很憋屈,但沒辦法,過去那麼多慘痛的前車之鑑擺在那,她知道跟傅禹隋硬碰硬不是明智之舉,與其做徒勞無用之功,還不如早早放棄,也能少受點罪。
見她露出妥協的態度,傅禹隋臉色好看的些許,語氣也跟着緩和了幾分,不悅道:“誰說讓你們打道回府了!我剛剛不是說了麼,我只不過是想送送你們而已。
俞輕禾愣了一下,半信半疑的望着他,“……真的只是送送我們而已?”
“不然呢?難不成我還能拉你們兩個去賣嗎?”傅禹隋輕哼了聲,不耐道:“到底上不上車?不上的話,你們就麻利點趕緊回去。”
俞輕禾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一時也拿不準他到底打得什麼主意。
和紀霏霏迅速交換了個眼神,她想了一想,便說道:“行吧,那就麻煩你送我們去高鐵站了。”
紀霏霏有點放心不下,拉住她的手,小小聲地問道:“輕禾,我們真要坐他的車?”
看了一眼面色冷漠的傅禹隋,她越發覺得詭異,不放心地補充道:“我怎麼覺得,他不安什麼好心啊?”
俞輕禾安撫她道:“沒事,晾他不敢拿我們怎麼樣!先上車,之後順其自然,見招拆招吧。”
紀霏霏遲疑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從了她的意思,將行李箱搬進車尾箱,跟她一塊坐上了車後座。
前面有這麼一個修羅惡煞開車,這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聊天,只艱難地熬着時間,希望高鐵的路能短一點再短一點,恨不能下一秒就到車站口。
也許是上天聽到了她們的心聲,這一路走得很順,幾乎是暢通無阻地到達了目的地。
看到前方不遠處就是高鐵站了,兩人都暗暗鬆了口氣,俞輕禾看前邊的馬路牙子停了不少送行的車,便對傅禹隋道:“你在前面的路口停車,我們自己走過去就行了。”
紀霏霏也是這麼想的,忙附和道:“是啊!反正離車站也不遠,我們走幾步路就到了。”
傅禹隋就沒理她們,照舊駕着車,跟着前面的車流,穩穩地往前駛向高鐵的進站口。
紀霏霏看的眼睛直抽抽的,正想再強調一遍,忽然,包裏的手機忽然鈴聲大作,適時地打斷了她的發飆。
拿出來掃了一眼,居然是昨天殺青那部戲的導演打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