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霏霏聞言頓時一愣,半信半疑地,“應該不會吧……”
雖說她和戴辛伊走不到一塊了,可畢竟相識一場,而且戴辛伊之前對她挺好的,忽然讓他跟這個曾經心動過的對象斷絕關係……
坦白說,她還真有些狠不下心。
見她面露遲疑,俞輕禾也不難猜出她內心的矛盾,正了神情,肅容道:“霏霏,我不是在危言聳聽,祁詩桔不是什麼好惹的人,聽說她那個哥和道上的人還有來往,肯定更不是什麼省事的燈。凡事多留個心眼,萬一你真被祁家兄妹盯上了,到時有你好受的。”
紀霏霏怔怔的望着她,過了好一會,才輕輕的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知道了,我會記住你的話的。”
俞輕禾理了理她的長髮,放緩了聲勸道:“霏霏,雖然我沒有喜歡過人,但我知道,你現在心裏肯定很捨不得。可緣分這種東西就是天註定的,不屬於你的,就算你如何強求都沒用。與其這樣,你還不如放寬心,等待下一段良緣吧,沒準下一個更乖也說不定。”
紀霏霏嗯了聲,也沒再說什麼,看着時間不早了,便起身進了浴室洗澡。
門縫裏傳出嘩啦啦的水聲,俞輕禾望着緊閉的浴室門,不由輕嘆了口氣。
人生難得碰到一個喜歡的人,未曾等到開花結果,卻率先被風雨拍到了泥地上。
也是苦了紀霏霏。
思緒沉浮之中,她不覺聯想到了自己。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什麼樣的滋味呢?
會像書裏說的那樣,茶飯不思,魂牽夢縈,爲伊消得人憔悴嗎?
她不知道,也並不想嚐到這種滋味。
如果愛情會讓人變得患得患失,讓紀霏霏哭得像方才那般悽慘,讓冉靜依這樣的高貴小姐失控露出潑婦的一面,那麼,她還是不要遇上愛情好了。
翌日清晨,俞輕禾率先被自己的生物鐘給叫醒來了。
她動了動手指頭,想揉揉惺忪的眼睛,結果卻發現自己的胳膊沉的擡不起來,
本能地低頭一看,就看到自己被紀霏霏像八爪章魚一樣抱得緊緊的。
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撐起身,小心翼翼地掙開紀霏霏的手下了牀,輕手輕腳地走進浴室洗漱。
等她捯飭乾淨出來,牀上的人還沒醒過來,仍舊睡得香沉。
俞輕禾走到牀邊,見紀霏霏的眼睛腫腫的,臉上還有淚痕的殘跡,顯然昨晚是哭着睡着的。
心裏生出一些不忍,她想了一想,便換下睡衣,下樓進了廚房。
勤勞的傭人已經在緊鑼密鼓地準備早餐了,見她走進來的身影,以爲她餓了,便笑着道:“少夫人,早餐馬上就好了,您先去餐廳等着吧。”
俞輕禾搖了搖頭,微笑道:“我不是來催你們的,我想要兩個水煮蛋。”
傭人點了點頭,也沒多問什麼,依言取了個碟子,往裏面放了兩個水煮蛋遞給她。
俞輕禾客氣的道了謝,端着碟子上樓。
準備走到自己房間時,斜對面的門忽然開了,傅禹隋從裏面走了出來。
見她端着兩顆水煮蛋從不遠處走來,他眼底閃過一絲微光,大步邁過去,狐疑地問道:“俞輕禾,你又在搞什麼鬼?”
俞輕禾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能搞什麼鬼,不過就是想吃個水煮蛋。”
傅禹隋原本只是隨口一問,見語氣平靜,神情自然,反而起了惑,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瞧了半響,問道:“你糊弄誰呢?馬上就要下去吃早餐了,你卻急着端兩個上樓,不是要搞鬼是什麼?”
俞輕禾趕着回房間,也不耐跟他囉嗦,直言不諱道:“我就是想早點吃蛋怎麼了?你該不會連這個都要管我吧?”
她語氣一衝,傅禹隋的臉色也跟着沉了下去,連帶着聲音也冷了幾個調,“俞輕禾,你以爲你在跟誰說話呢?你就非要一大早尋我不痛快?”
“到底是誰尋誰的不痛快!?”俞輕禾直直地對上他的逼視,不甘示弱道:“我好好地回我的房間,你非要攔着我問這問那,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你又不信,難道不是你在故意給我添堵嗎?”
傅禹隋正想說點什麼,這時,房間裏傳出紀霏霏疑惑的聲音,“輕禾,你在外邊嗎?和誰吵架呢?”
“沒有誰。”俞輕禾往裏面回了一句話,瞪了眼傅禹隋,直接推門走進房間,然後當着他的面,砰地一聲關上門。
猝不及防地被甩了一臉門,傅禹隋這下給刺激的,恨不得直接踹門而入,好好地收拾一頓這個膽大包天的村姑!
但他也只是想一想而已,站在那生了會悶氣,到底還是剋制住衝動,沉着臉扭頭下了樓。
屋裏,紀霏霏看着俞輕禾端着兩個雞蛋進來,不覺笑了起來,開玩笑地問道:“輕禾,這兩個蛋該不會就是我們今天的早餐吧?”
俞輕禾朝她笑了一笑,走過來在牀沿邊坐下來,解釋道:“當然不是,你瞧你眼睛都哭腫了,特意拿上來給你消腫的。”
紀霏霏嚇了一跳,猛地摸向自己腫得像核桃的眼睛,花容失色道:“不會吧!我眼睛真的很腫嗎?是不是很真的難看?”
“放心,有我呢!”
俞輕禾將雞蛋往她面前一遞,笑着道:“你先用這個滾一下眼圈,完了去洗把臉,如果實在還腫的厲害,我再幫你化個妝,包你依然美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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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霏霏感動地一把抱着她,嗷嗷叫道:“輕禾!你真是我的心肝寶貝甜蜜餞兒!我真是太愛你了!”
俞輕禾經常素面朝天,興致來了才會給自己上一層淡妝,但她知道,其實俞輕禾是個化妝達人,擁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妝容手藝,尤其擅長仿妝。
別說區區幫她蓋個黑眼圈,就是讓她改頭換面變成另外一個人都成,比她平常在劇組裏用的那些化妝師厲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