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面容緊繃到了極致,傅逸城暗歎了了口氣,緩了聲繼續道:“阿隋,輕禾不是小貓小狗,她也會有自己的情緒,你不能只圖自己爽快,枉顧她內心的感受。
推己及人,上次的事,若換成是輕禾對你做,讓她讓你勸朋友放棄拍賣品,讓給她的前男友,你會怎樣?”
這話一出來,傅禹隋臉色頓時變得鐵青,想也不想地反駁道:“她真敢這麼做,就是在找死!”
![]() |
![]() |
光是想象一下那畫面,他氣血都要沸騰了。
傅逸城對他的反應也不感到意外,再次深嘆了口氣,徐徐道:“阿隋,做人是不能太雙標的。你自己都無法容忍的事,憑什麼要求輕禾去包容你呢?你這樣,只會讓輕禾離你越來越遠的。”
傅禹隋眼神一陣閃爍時,磨了一下後槽牙,語氣冷硬道:“你想多了,她在我這沒那麼重要!誰在乎她遠不遠的!”
傅逸城無語了一下,“不在乎的話,那你就跟他離婚好了,反正你又不在乎她。”
傅禹隋被狠狠一噎,說不出話來了。
傅逸城點到爲止,也沒繼續勸下去,放下杯起身站起來,輕輕的撫平衣服上的褶皺,很快恢復了一貫的溫潤儒雅
他垂眸望向那邊的傅禹隋,想了一想,還是多勸了幾句,道:“阿隋,爸爸現在很生你的氣。如果輕禾堅決要離婚,他肯定會支持輕禾的,既然你對輕禾真沒有那方面的感情,不如放她離開吧,這樣對你倆都好。”
頓了一頓,他想到什麼,又低聲補充道:“離婚後,你和靜依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複合了。”
傅禹隋看了他一眼,皺眉道:“我和靜依早就結束了,不存在復不復合。”
“是這樣嗎?”傅逸城不置可否地笑笑,意有所指地說道:“可是在很多人的眼裏,你們到現在都還是一對,我甚至還聽到了不少關於你倆感情好的傳言。空穴不來風,阿隋,你是不是應該注意點自己的行爲?”
傅禹隋心下煩躁,沉着嗓子地解釋道:“哥,我不知道你聽到了什麼傳言。但自打結婚後,我和靜依都確實沒什麼聯繫了,上次拍賣會是偶遇,我也沒想到她會在拍賣會外場撞到她!至於那支髮簪的事,我承認,我當時之所以幫靜依拿下來,多少存在着跟俞輕禾賭氣的成分!我也沒想到後面會發展成這樣!”
傅逸城靜靜地看了他半晌,也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他的房間。
人一走,屋裏重新靜了下來。
傅禹隋坐在沙發上,看着虛無的空氣,心底百味摻雜。
他和俞輕禾爭爭吵吵了這麼多年,每一次爭執,都是等過段時間大家情緒都穩定下來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以爲這次和之前一樣,過幾天就風平浪靜了,沒想到俞輕禾鬧出絕食離家出走,爲了離婚,還不惜要跟他打官司。
這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掌控之中。
剛在俞輕禾新買的別墅裏,他看着俞輕禾那張冷漠寡情的面孔,他心裏就像挖了個洞似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絞着痛。
而他習慣了掩飾自己,越難受就越要折騰,恨不得她跟自己一樣地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