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我沒什麼可說的。”俞輕禾應得飛快,語氣堅定道:“我只要離婚,其他別無所求。”
傅禹隋面容微沉,目光直視她的眼睛,語氣顯得漫不經心,薄脣間說出的話卻殘冷無比:“我現在尚且還存了點耐心陪你磨,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否則,惹惱了我,你知道是什麼後果。”
俞輕禾扯扯脣角,面色平平道:“能有什麼後果?你傅少爺最愛乾的,不就是一言不合抓我關起來嗎?總不至於要殺了我吧?”
傅禹隋不想生氣的,可是一看到她這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不自覺就來了火氣,臉色變得愈發難看,話也跟着變得尖銳起來,“你以爲除了囚你,我就沒有其他對付你的方式了?”
“隨便。”俞輕禾垂眸望着手裏的水杯,嗓音依舊清淡平靜,“你有本事就真弄死我,不然,我還是會想方設法和你離婚,離你遠遠的,最後此生再也不見。”
傅禹隋的臉色如冰,氣極反笑,“你在對我用激將法?可惜,我不會爲了這麼一個鄉下女去做殺人犯,更何況我真動了你,老頭也饒不了我,我沒必要爲了你沾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俞輕禾也不意外他的回話,不點了點頭,表示已經聽到了,而後放下杯,從茶几的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滑到他的面前。
傅禹隋微微蹙眉,用眼神詢問她幾個意思。
俞輕禾又從抽屜裏拿出一支簽字筆,拔了筆蓋壓到文件上,淡淡道:“你來的正好,這是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了,你拿過去看一下,沒什麼問題的話也簽了吧。”
沒想到她動作這麼快,傅禹隋表情瞬間變得無比難看,想也不想地將那份撕了個稀巴爛,冷笑道:“俞輕禾,你知道我不會籤的!更何況現在官司都還沒打呢,你這是在急什麼呢?”
“我當然急。”俞輕禾臉色不變,穩着語調道:“和你多掛一天夫妻的頭銜,我就多難受一天,爲了早點擺脫你這段錯誤的婚姻,我只好抓緊機會催你了。”
頓了一頓,她又補充道:“我們結婚沒多久,沒有夫妻共同財產之類的糾紛,如果你覺得我虧欠了你,你可以提出條件,只要你也別提出什麼要星星月亮太陽之類的離譜要求,我可以儘量配合你滿足你。”
傅禹隋的心猛地一沉,頓時覺得胸口彷彿堵了一塊巨石,沉甸甸地,難受極了。
她這副迫不及待地等着離婚的架勢,讓他刺眼極了,他想不明白,他們之前也不是第一次鬧這樣的矛盾,爲什麼俞輕禾以前受得,這次卻忽然拿出瞭如此決絕的氣勢?
彷彿哪怕要豁出一切,也要跟他從此毫無瓜葛似的。
感覺到他身上漫溢出來的怒氣,俞輕禾垂下眸,抿着脣沒再說話。
她知道傅禹隋現在肯定很生氣,沒準恨不得要親手撕碎她,她也不是不惶恐害怕,只是只要一想到之前曾經在這個男人手上受過的種種苦頭,她的背就重新挺直了,要離婚的決心也變得愈發堅硬。
![]() |
![]() |
不可否認的,傅禹隋確實幫過她,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幾次伸出援手,甚至還救過她。
可是那片刻的感激感動,根本抵不過從小至今,他所給與的傷害和委屈。
她想,她是真的很累了,真正的身心俱疲,疲於再和眼前的男人繼續糾纏下去。
所以,婚,她是一定要離的,傅禹隋,她也是一定是要斷絕關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