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筒那邊忽然靜下來,陷入死一般的凝滯中。
冉靜依屏住呼吸,巴掌大的小臉在燈光下繃得有些緊,心臟咚咚咚地,緊張得手心都捏出了一把冷汗。
她知道傅禹隋不喜歡她爸冉建宇,一直都不喜歡,以前每次碰到面,傅禹隋都是冷冷淡淡的,話都不多說幾句。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想厚着臉皮求傅禹隋,可是沒辦法,南城那個項目對他們冉家太重要了,冉建宇這些天一直耳提命面地讓她找傅禹隋穿針引線,就今天晚上,他父親剛又在餐桌上舊話重提,軟硬兼施地讓她接受了這個任務。
實在躲不過去,她也就只能硬着頭皮打這個電話了。
那邊的人仍是遲遲不做聲,冉靜依拿捏不住他的心思,鼓起勇氣,柔柔地撒嬌道:“阿隋,我知道我這個請求有些唐突,可是我爸爸真的很想拿下那個項目,看在我的份上,你就幫他這個忙吧,好麼?”
傅禹隋依舊默然不語,又隔了好一會,這才淡聲道:“只此一次,下不爲例。”
終於如願得到想要的承諾,冉靜依先是一喜,等徹底消化完信息,又不免有些失落,但不管怎麼說,眼前這一關她算是過了,至於以後如何,也只能到時再說了。
她揚起笑臉,軟軟地說道:“我明白,回頭我會跟我爸爸說清楚的!阿隋,謝謝你,你幫了我們家一個大忙!我爸爸一定會很感激你的!”
說起那個唯利是圖的人,傅禹隋眼底滑過一絲厭惡,語調都冷了幾分,“感激就不必了,以後他的事,不要再來找我。”
冉靜依是知道他說一不二的脾氣的,自然是滿口應了下來,結束電話後,她握着手機,對着虛無的空氣,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剛放下心沒多久,就聽到房門被人在外邊敲了幾聲,冉建宇的聲音隨即響了起來,“依依,我拜託你的事怎麼樣了?你給禹隋打電話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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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父親這麼快就過來催,冉靜依心生不耐,但也只能忍下來,走過去開了門,對着外邊的父親道:“打了,阿隋也答應了,但他說了,他只幫這麼一次忙,以後你不要再找他了。”
聞言,冉建宇頓時有些不滿,說道:“什麼叫做只幫這一次忙?難不成以後我再攤上事,他真能狠心拒絕你的求助?”
冉靜依心裏愈發不耐,但面上卻不顯,語氣平靜道:“他就是這個意思,爸爸,阿隋也是你從小看着長大的,他的脾氣,你應該是清楚瞭解的。如果將來你再遇到類似的事,你能拿得下就拿,實在拿不下去就放棄吧,不要再來爲難我了。”
“放屁!”冉建宇勃然大怒,振振有詞道:“你是我真金白銀養大的女兒,你知道這些年來,我在你身上投放了多少錢嗎?你吃冉家的,住冉家的,身爲冉家的女兒,讓你爲家裏做出點貢獻,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怎麼就爲難你了!?”
沒想到他會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冉靜依面容僵住,頓時也來了脾氣,“爸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對你來說,我不是你的親女兒,而是一個很好利用的工具人而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