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往往的羣衆中,男人穿着純手工定製的深色西裝,從超市大門門信步走來,筆挺峻拔的修長身形,瞬間迎來無數矚目的視線。
光看他的身材,已經令人走不動道,再看看那張臉,更是不得不感嘆於造物主的偏心,眉眼冷峻精緻,膚色冷白,弧度優美的薄脣微微抿着,氣場凜冽,無聲地散發着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甄雲直愣愣地看着那邊的人。
一瞬間,她忽然就明白了何謂之人中龍鳳,天人之姿。
追星多年,細數她過往癡迷過的明星頂流,論容顏論氣質氣場,竟無一人能及上眼前這人的千分之一。
甄雲還沒回過神,旁邊的康雅和伍薔已經在激動地發花癡了,
“臥槽,這帥哥誰呀!也太絕了吧!”
“就身材和臉蛋,我要是他女朋友,和他吵架我都扇自己耳光!”
“是啊是啊!也不知哪個女人上輩子拯救了宇宙,才會嫁給這麼極品的老公!”
“哈哈,你就知道一定是女人?沒準是男人呢?”
“也是!但不管是誰,我都要畫圈圈詛咒他,誰讓他把我男神搶走了!”
甄雲沒理會這兩個聒噪的癡女,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邊的人,腦子裏不停地飛速轉了起來。
難得遇到一個讓她心動的極品帥哥,對方此刻又是獨自一人,旁邊也沒有疑似情侶的對象,她是不是應該抓緊機會,跟對方要個聯繫方式什麼的?
不然錯過這一村,下次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碰上呢。
正猶豫着要不要撲上去來個平地摔,就看到那男人忽然定住腳步,舉目張望了一會,很快就鎖定了某個方向,大步走了過去。
甄雲愣了一愣,下意識地順着他面前的方向望過去,待瞧見還在那邊接電話的俞輕禾,忽然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不會這麼湊巧,這帥哥要找的人就是俞輕禾吧?
這念頭剛冒出來,男人已經停在俞輕禾的身後,伸手就把俞輕禾的手機搶了過來。
俞輕禾還在和紀霏霏通話中,冷不防被他強行阻斷,頓時面露憤憤之色,怒聲道:“傅禹隋,你有病吧,手機還我!”
傅禹隋沒馬上回她的話,瞥了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這才把電話還給她,略顯不耐地催促道:“給你兩分鐘,快點。”
俞輕禾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迅速和紀霏霏交代了幾句,便結束通話放下手機,氣惱地壓低聲道:“我沒叫你過來吧?你又想幹什麼!”
傅禹隋輕哼了聲,“來監督你買菜,不然我的三菜一湯,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吃上。”
說話間,他彎下腰去翻動購物車裏裝菜的袋子,看看她買的什麼菜。
俞輕禾還來不及阻止,就聽到他挨個念起了翻到的菜名,“豆腐,杏仁,茄子,青椒,排骨……嗯,不錯,看來你總算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俞輕禾尷了個大尬,嘴硬道:“這些菜都是我隨便撿的,跟你的三菜一湯沒關係!”
傅禹隋嗤笑了聲,明顯不信她的表情。
將手裏的茄子丟回購物袋裏,他直起身,一副我很寬容的語氣慢悠悠道:“好吧,就算跟我想吃的三菜一湯沒關係好了。我不挑,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俞輕禾正要回話,餘光就看到康雅那三個朝他們這邊走過來,眉頭微微一蹙,抿着脣安靜下來。
注意到她的異常,傅禹隋略略側眸,順着她的視線瞧了眼那邊的三人,漫不經心地問了句,“……你朋友?”
“不是。”俞輕禾搖頭否定,頓了一頓,隨即又補充道:“大學同學。”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但還是被已經走到跟前的人聽到了。
甄雲倒是沒什麼,她本來就從沒把俞輕禾當成朋友,更沒往友好關係發展的意思。
但康雅和伍薔就不一樣了,這兩人一直在想方設法接近俞輕禾,這會卻親耳聽到俞輕禾只把她們歸爲大學同學,連個舍友都不提,臉色都不太好看。
俞輕禾也知道自己這話刺激到她們了,但面上卻佯裝不知,等人走進了,便淡聲道:“你們還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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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雅扯扯脣角,話回的不冷不硬,“正打算出去坐車,你不也沒回去麼?”
“輕禾,這帥哥是誰呀?快給我們介紹一下吧!“伍薔迫不及待地接過接話茬,她這問題是衝着俞輕禾,眼睛卻始終望着傅禹隋,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豔和癡迷。
甄雲也在盯着傅禹隋,臉頰微紅,眼底眸光熠熠。
俞輕禾看了眼身邊的男人,見他面色冷漠,毫無搭理的意思,斟酌了一會,敷衍地答道:“這是傅禹隋,是我……老公。”
聞言,傅禹隋不覺側頭看向她,嘴角幾不可察的勾了勾。
比起他的好心情,康雅三人的表情就變得精彩紛呈了,一個個跟啞了似的,忽然沒了話語。
剛瞧見傅禹隋對俞輕禾舉止放肆,她們已經隱約猜出了這兩人的關係,可這會親耳聽到俞輕禾說出來,還是讓她們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本以爲俞輕禾嫁入豪門就是當廉價女工,還不得丈夫寵愛,沒想到人家小倆口感情好着呢,不然剛也不能當衆打情罵俏了。
康雅強撐起笑臉,乾乾地說道:“原來這就是你老公呀?真羨慕你,嫁了傅家這麼好的家庭,老公還這麼帥氣!”
伍薔接受能力沒她強,雖然臉上也揚起了笑容,但說出來的話卻直冒酸氣,“是啊,也難怪你對段子耀那些追求者無動於衷了,我要是有你這樣的老公,別的男人我都不屑看一眼!”
甄雲沒做聲,臉色陰沉地站在旁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面對這兩人言不由衷的欽羨,俞輕禾迴應地笑笑,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便伸手想去拎車裏的購物袋,傅禹隋卻比她快了一步,一手拎起那幾大袋東西,另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了超市門口。
從頭到尾,除了最初的那一眼,他再沒看過那三人,完全將她們視爲了透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