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輕禾有些無奈,不過見她這麼雀躍,也不想掃了她的性子,便含笑應了下來。
婆媳倆正聊得歡,玄關那邊忽然傳來門鈴聲,有客人到了。
俞輕禾看了眼門口的方向,笑着對邵芸道:“您先坐着,我去開門。”
邵芸點點頭,看着她走向玄關,捧起紅茶淺淺地抿了一口。
俞輕禾快步走到玄關前,本以爲物業那邊的工作人員,結果監控攝像裏出現的卻是一個衣着光鮮的女人,手臂上掛着一個今年g家出來的新包,一副超大墨鏡遮住了她打扮的臉,看不清五官。
俞輕禾打量了一會,也沒認出這人是誰,便開了語音問道:“你找誰?”
液晶屏裏的女人聽到從對講機裏傳出的聲音,略略擡起下巴,伸出手勾下墨鏡,對着鏡頭盈然一笑,“我是你婆婆的親妹妹,也就是你的小姨媽。開門吧,我是來找我姐姐敘舊的。”
邵芸的妹妹?
俞輕禾一下愣住,疑惑地打量了幾眼屏幕裏的人,見她眉眼間確實有幾分肖似邵芸,心中的疑慮稍減,但也沒晚上開門放人,而是謹慎道:“不好意思,您稍等一下。”
說完便關了對講機回到客廳,將邵嫺來訪的事跟邵芸請示一下。
沒想到這個妹妹居然不請再來,邵芸面容一緊,抿着脣一時沒做聲,但臉上的抗拒卻是顯而易見的。
俞輕禾察言觀色,試探地問道:“媽媽,您要是不想見她,我隨便找個理由幫你打發了吧?”
雖然她很少關注圈裏的事,但對婆婆和孃家鬧僵的事,還是略有耳聞的,知道邵芸十幾年離家出走後沒多久,邵家就登報宣佈和邵芸脫離了關係,這些年來那邊也對邵芸不聞不問,權當沒了這個女兒。
大概是因爲寒了心,邵芸回到濱城這麼久,從來不提孃家的事,也只當自己是沒根的人。
剛剛聽到邵嫺的自我介紹時,她在驚訝的同時,多少也替邵芸感到欣慰,雖說長輩無情了點,好在這個小姨媽還是念及了姐妹情,主動過來看望邵芸。
不過看邵芸現在這個態度,似乎並不想見這個妹妹。
俞輕禾沒有猜錯,邵芸果然點了點頭,道:“那行,你就去跟她說我不舒服,不想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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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輕禾瞭然地點頭,回到玄關前,照着邵芸的交代就這麼對門口的人說了,邵嫺聞言輕笑了聲,輕飄飄地說道:“你去跟我姐姐說,她今天不宜見客也沒關係,我明天再過來,如果明天也不想見,那我就後天來,直到她願意見我爲止。”
她的語氣帶着濃重的鋒芒和親略性,俞輕禾聽得不太舒服,微皺着眉道:“邵女士,請別爲難我媽媽,她才剛回濱城沒多久,需要時間慢慢熟悉適應現在的環境。如果她想見你,自然會主動聯繫你,你這樣冒然來訪,會給我媽媽心理負擔。”
大概沒想到她竟然敢頂嘴,邵嫺臉色刷地沉下來,語氣也跟着冷了下來,“你是什麼身份,憑你也敢這麼對我說話!我讓你傳話就傳話,囉嗦什麼呀!”
“我是我媽的兒媳婦,我有義務爲她分憂解難。”
俞輕禾不受她情緒影響,面不改色地淡定道:“媽媽不想見你自然有她的理由,你與其跟我撒脾氣,不如找找自己的問題,好好想想爲什麼媽媽不願見你吧。”
話音落下,她直接掐斷了對講機,邵嫺聽到“滴”的一聲,也知道那邊中斷了對話,差點你把臉給氣歪了!
好你個俞輕禾!
不就是走了狗屎運才嫁進傅家麼,有什麼好神氣的!
回頭給她尋到了機會,定要這個小狐狸精好看!
那廂的俞輕禾結束通話後,也不管邵嫺在外邊如何惱恨自己,徑直回到了客廳,將邵嫺的反應跟邵芸大概提了一下,而後道:“媽媽,我看這個小姨媽不像是那麼好打發的,估計回頭還會再來找你。”
邵芸神情微沉,難得擺出嚴肅的架勢,糾正她道:“別叫她小姨媽,她不配!”
俞輕禾目光閃動了幾下,也沒多問什麼,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正說着話,她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低頭瞥了眼來電顯示,是紀霏霏帶來的。
她和邵芸知會了一聲,便拿手機去陽臺接起了電話,沒好氣地吐槽道:“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終於捨得給我回電了!”
紀霏霏也知道這回是自己理虧,耷拉着腦袋,羞愧萬分地認錯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俞輕禾哼了一聲,板起臉質問道:“老實交代,你昨晚都幹什麼去了!就算再怎麼忙,也能抽個時間回我信息吧?要不是知道你和宮軼博在一起,我都想報警了!”
昨晚她和邵芸他們從外面回來時,已經快接近凌晨十二點了,當時紀霏霏還是沒給她回信,她心裏放心不下,就給那邊打了電話過去。
結果電話因爲無人接聽自動掛斷了,打了幾次都是這樣,就在她開始暗暗着急時,就收到了宮軼博發來的微信,說他正和紀霏霏在一起,讓她不用擔心。
紀霏霏眼神閃爍不定,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昨晚我實在太生氣了,和宮軼博大吵了一架,手機都不知道落哪裏去了……宮軼博幫我找回來時,我已經睡着了,也就是剛剛才醒過來,才看到你昨晚發來的信息和未接電話……”
她越說聲音越低,到了最後,幾乎是幾不可聞,心虛到了極點。
俞輕禾從她的古怪中品出了些許不對勁,微微眯起眼,開門見山地問道:“聽你這語氣……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紀霏霏更不自在了,支吾道:“沒、沒發什麼事啊,你多心了!”
“真沒什麼?”俞輕禾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知道她現在就是口是心非,慢悠悠地放出威脅,“紙是包不住火的,你現在坦誠,我還可以從寬處理,要是哪天我從哪知道了什麼……哼哼哼,到時你再想跟我解釋,我也不樂意聽了!”
紀霏霏猛地咬住脣,臉在一瞬間漲了個通紅。
期期艾艾了好一會,她深吸了口氣,心一橫,總算鼓起勇氣坦白了出來,“我昨晚……在他那過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