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輕禾頓時愣住,好半響才詫異道:“……過夜的意思,是我理解的那個行爲嗎?”
話筒里人陷入沉默,遲遲沒有迴應,顯然是默認了。
俞輕禾啞然,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了。
紀霏霏雖然外表看着灑脫不拘小節,但骨子裏其實挺傳統的,之前還一直十分肯定地跟她強調,說婚前絕對不脫處,現在居然破戒了。
看來,宮軼博確實是她的真愛本愛了。
俞輕禾斂了一下散亂的思緒,掩着脣輕咳了聲,打破沉寂道:“其實,這也沒什麼呀!反正你們感情這麼穩定,也確定了彼此就是這輩子的唯一,這種事……早點晚點也沒差。”
她聲音輕輕柔柔的,帶着某種治癒的力量,紀霏霏之前還懊惱不已的心瞬間慰貼了不少,吶吶地說道:“其實,我也不知我昨晚到底怎麼回事,吵着吵着,稀裏糊塗地就這麼把自己交代出去了……等我反應過來時,天都涼了……、”
頓了頓,她壓低了聲,忐忑不安地問道:“輕禾,你說,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個隨便的女孩呀?”
“怎麼會呢?”俞輕禾失笑,“宮軼博不是那樣的人,再說大清也早亡了,男歡女愛有時候一個契機,你們感情水到渠成,關係進入下一個階段,也是順其自然。”
紀霏霏豁然開朗,臉上揚起了笑容,語氣也跟着活潑了許多,“說的也是!就算我跟宮軼博走不到最後,就他那身材條件,我也不算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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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的話裏聽出了一些端倪,俞輕禾正了神情,認真道:“你別胡思亂想,宮軼博這麼在乎你,怎麼會跟你走不到最後呢?”
紀霏霏眼底閃過一絲黯然,但她聲音還是帶着笑意的,“這世上沒有百分百絕對的事,煮熟的鴨子都還能飛了呢,誰又能保證以後不會節外生枝呢?”
俞輕禾眉頭微皺,肅容道:“霏霏,你是不是因爲昨晚的事,開始對你和宮軼博的未來沒信心了?我覺得你大可不用把宮嫣她們放在心上,宮軼博不是說了麼,宮家無法干涉他的人生,你就只要相信他夠了。”
紀霏霏沉默下來,臉上瀰漫着一絲淡淡的茫然,良久無言。
知道她現在心情複雜,俞輕禾暗歎了聲,語重心長道:“感情最經不起消磨,你心裏要是有什麼想法,可以和宮軼博開誠佈公地說清楚,千萬別憋在心裏什麼都不說!良好有效的溝通,永遠都是化解矛盾和誤會的最佳利器,別讓自己落下心結。”
紀霏霏眸光閃動,輕輕地嗯了聲,又和她閒聊幾句,便結束了通話。
看着已經暗下來的手機屏幕,俞輕禾微微嘆息,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昨晚的事說來也算是湊巧,如果宮軼博沒臨時走開,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不愉快,當着他的面,宮家母女即使再瞧不上紀霏霏,明面上肯定也不敢太過囂張。
可是這世上沒有如果,事實就是這麼發生了,紀霏霏雖然沒有落下風,但心裏肯定沒少憋火,不然後來宮軼博找過來,她不會直接走掉,更不會大吵一架了。
事到如今,只希望宮軼博給點力,讓霏霏重新對他們的未來充滿信心。
傍晚時分,傅禹隋按時下班回到家時,俞輕禾剛好把晚餐端上桌,打發了他去洗手,順便提醒他道:“媽媽剛去客廳接電話了,你記得招呼她一聲。”
沒想到邵芸居然還在,傅禹隋揚了揚眉,洗完手就去了客廳,開口便對着坐在沙發上的人抱怨道:“媽,你怎麼還在這電燈泡啊?有你在這發光發亮,我和阿禾還怎麼培養感情,你還想不想抱你的大孫子了?”
邵芸剛接完邵嫺的手機沒多久,正煩躁着,這會又被這個大孝子給嫌棄了一番,頓時心頭火起,針鋒相對地懟了回去,“我在這裏怎麼了?這是輕禾的房子,她都沒說什麼,你哪來那麼多意見?!”
她反應大得有些異常,傅禹隋神情微頓,目光在她手裏捏的手機停頓幾秒,問道:“……誰惹你生氣了?老頭麼?”
邵芸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別一有什麼壞事都賴到你爸爸身上!他工作這麼忙,哪有空惹我生氣?就算有空,就他那脾氣,會是主動招事的人麼!?”
傅禹隋笑了笑,長腿邁過來,挨着她身邊的位置坐下,哄小孩似地繼續道:“那是誰惹了你?是不是宮軼博的後母來煩你了?”
昨晚鬧得那麼僵,照着宮夫人肯定會想方設法地製造和解機會,他尋思着會不會是宮軼博的後母一直電話不斷,把他媽給擾煩了。
然而邵芸卻否定了他的猜測,懨懨道:“不是宮夫人,是你小姨媽。她今天來這找我,被我讓輕禾打發走了,她沒死心,也不知上哪找到了我的聯繫方式,剛給我了個電話,說了不少虛情假意讓我作嘔的話。”
很久沒聽到邵家那邊的消息了,傅禹隋眸色微寒,語氣添了一絲厭煩,“她當年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怎麼還有臉來找你?”
邵芸也是這麼認爲,嘆氣道:“我不清楚她的目的,不過她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應該是有什麼事想求我幫忙吧。”
傅禹隋隨即沉了臉,果斷拿出手機,邊撥打電話,便叮囑邵芸道:“我跟物業說一下,讓那邊注意着點,以後別再放邵嫺進來了。你也是,任何可疑的陌生電話都別接,明天我派兩個保鏢跟着你,省得哪天你外出撞見她,想抽她耳光都找不到幫手。”
邵芸本來挺鬱悶的,聽到他後面的那幾句話,不禁“噗嗤”笑了出了聲,嗔怪道:“你啊,別老把你媽當成是需要人保護的小姑娘!我怎麼說也是活了半輩子的人,知道應該怎麼處理這事,用不着你來操心!”
傅禹隋卻哼了聲,理所當然道:“我不操心能成嗎?你的豆腐心這麼軟,耳根子又這麼脆弱,邵嫺還這麼會賣慘裝可憐,誰知道你哪天會不會聖母心發作原諒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