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理想的婚姻狀態什麼樣的,但是,她喜歡眼前的溫馨靜謐。
身邊有個人,默默地陪着她,關心她,珍愛她,照顧她,即使沒有花前月下的甜言蜜語,也足夠令她品味幸福。
她想,這應該就是她想要的家庭生活,也是她嚮往的愛情吧。
傅禹隋不知她內心所想,仍舊專心致志地給她吹頭髮,細軟順滑的長髮從指縫中穿過,帶來柔膩舒適的觸感。
垂眸望着她瀑布般的濃密秀髮,他心頭微微一動,忍不住俯下身,在她發頂落下淺淺的一吻。
俞輕禾身子微微一顫,她緩緩地轉過頭,擡眸望向身後的男人。
傅禹隋也低頭看她,臉上帶着溫柔的微笑,“怎麼了?”
俞輕禾沒說話,只是靜靜地和他對視,隔了片刻,她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腦袋貼上他的小腹的,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傅禹隋關掉猶在吹着熱氣的吹風筒,隨手擱到妝臺上,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輕撫着她的頭髮,無聲地陪着她。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輕喚了一聲,“傅禹隋。”
“嗯?”
俞輕禾睜開眼,嘴脣蠕動了幾下,才用幾不可聞地繼續說下去,“我們……就這麼過去吧,一輩子都不分開。”
傅禹隋動作一頓,低下頭望着她膩白的臉。
半晌,他笑了起來,眼神繾綣深情深情,鄭重地點了點頭,“好。”
…………………………
在傅禹隋的施壓下,這場持續不到兩小時的綁架事件很快就破了案。
動手的歹徒都是混黑道的,在局裏都留有案底,只不過之前都是小偷小摸,或者尋釁滋事打架鬥毆,性質並不算嚴重,拘留一段時間就放出來了,而後繼續偷雞摸狗喝酒打架,屢犯不改,週而復始。
這次他們之所以敢升級到綁架,主要是沒錢揮霍了,又被高利貸逼得急,正好有人拿錢發佈了這個任務,就抱着試試看的接下了。
俞輕禾之前的推測對了一半,這些人確實是衝着邵芸來的,但指使他們的人,並不是邵嫺,而是一個叫“閻高”的人。
他們蹲點了很久,但是邵芸每次出門都帶着兩個保鏢跟在身後,根本沒有落單的時候。
好不熬到那兩個保鏢有事不在,他們也顧不上邵芸身邊還有個俞輕禾,果斷趁着黑燈瞎火地下手了。
結果卻因爲經驗不足,又生怕被人商場的保安抓到,情急之下就只捋了當時已經被打暈的俞輕禾。
他們躲在暗處,聽到俞輕禾喊邵芸媽,想着這兩人關係親密,就算抓不到客人指定要的邵芸,綁俞輕禾應該也差不多了。
哪只車行到中途,人質的老公就駕着跑車,帶着一幫人風馳電掣地飛奔過來截住了他們,把他們暴打了一頓不說,還被扭送進了警局。
畢竟不是什麼窮兇極惡之徒,這羣人沒怎麼嚴刑拷打就把幕後主使閻高供了出來。
警察順着綁匪提供的線索,迅速在機場攔截逮捕了準備出逃的閻高,將他拘留了起來。
人證物質俱在,眼見事情徹底敗露,閻高辨無可辨,只能坦白從寬,說自己做生意失敗,又欠了一大筆錢,實在走投無路,無意中被朋友帶去會所撞見了邵芸,一時鬼迷心竅就動了勒索的心思。
事情查到這裏,整個事件也算水落石出了,傅禹隋對涉事的人挨個清算個了遍,主謀的閻高和拿錢辦事的混混就不說了,他們的下半生,註定只能在踩縫紉機中度過了。
至於邵嫺,傅禹隋同樣也沒放過這個小姨媽,雖然她沒有直接參與這樁綁架案,但要不是她之前一直上躥下跳,引發閻高對邵嫺打起了壞主意,邵芸和俞輕禾也不會平白歷了這麼一劫。
念及終究親戚一場的份上,他倒是沒把邵嫺送進監獄,而是收集了很多之前邵嫺和閻高在一起的證據,而後以匿名的方式,悄悄證據寄到了邵嫺那幾個繼子繼女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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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玉妹幾個兄弟姐妹早就惦記上邵嫺之前從亡夫那繼承的遺產,傅禹隋的通風報信正中了他們的下懷,當即充分利用了起來。
經過一番激烈扯皮,邵嫺全面落敗,不僅喪失了一大筆遺產繼承權,就連目前所住的房子,手頭上動產和不動產也全都被豪取強奪了乾淨,從此一蹶不振,鬱鬱寡歡,直至在貧困潦倒中死去。
從兒子瞭解整個情況後,邵嫺對俞輕禾愧疚的不行,覺得就是自己連累了俞輕禾,害她遭了無妄之災。
尤其遇危時,俞輕禾還一直不顧自身安危拼命保護她,竭盡所能地制止她被歹徒帶走,要不是這樣,俞輕禾也不會激怒歹徒,被一掌劈暈帶走。
好在俞輕禾只是受了點小傷,總體沒什麼大問題,否則,她真不知該要怎麼贖罪,也不知該怎麼面對兒子了。
面對邵芸真誠的道歉,俞輕禾完全沒有怪他的意思,一來邵芸自己也是個受害者,二來,通過這事,她也明白了自己的心,知道了傅禹隋對自己的重要性,從而真真正正地接受了傅禹隋。
福兮禍所倚,她是吃了些苦頭,但也收穫良多,不能算是純壞事吧。
不過看到傅禹隋爲了替她報復解恨,毫無顧忌地重拳出擊時,她還是感到太張揚了,私下勸阻了不少次,但傅禹隋別的事肯依她,在這事上卻異常固執,照舊殺雞儆猴,鬧得整個濱城沸沸揚揚。
一時間圈裏議論紛紛,衆人詫異原來傅家太子爺早已隱婚的同時,也對能讓傅禹隋怒髮衝冠的俞輕禾充滿了探討的興趣。
對傅禹隋的大動干戈,傅家全無意見,甚至還嫌鬧的動靜不夠大,素來和小兒子不對付的傅兆陽,這會也罕見地支持了兒子的行動,甚至還配合地開了新聞發佈會,當着所有人的面鄭重其事的強調了俞輕禾這個兒媳對傅家的重要性,誰要是敢對她不利,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是與傅家爲敵。
爲了儘可能杜絕類似的事再次發生,俞輕禾在傅兆陽幾次勸說下,到底還是搬回了傅家,住進了傅禹隋的房間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