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禹隋一聽她這語氣,就知道她心軟了,得逞地翹起脣角道:“是啊,我就是這麼幼稚賴皮,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認識我!”
俞輕禾拿他的厚臉皮沒奈何,再次嘆氣道:“那麼,傅禹隋小朋友,我們現在可以出發去婚禮現場了沒?”
傅禹隋被哄開心了,眉眼帶笑地點了點頭,“可以,你開車,我順便補個覺。”
上車後,傅禹隋坐上副駕繫好安全帶,忽然想到什麼,隨口問道:“對了,你找宮軼博到底什麼事?還非要到家裏才能談……很嚴重麼?”
俞輕禾扶着方向盤斟酌了一下,就把婚紗被人動手腳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末了便點了引擎,邊驅着車開出停車庫,便總結道:“宮軼博聽完後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還說他心裏有數了,應該是猜到是誰下的手了。”
傅禹隋輕哼了聲,往後靠上椅背,漫不經心道:“會做這種事的,除了他那個不着調的妹妹,還能有誰?”
“宮軼博的妹妹?”俞輕禾聞言愣了一下,腦袋裏迅速閃過宮嫣的臉,有點不敢置信地問道:“你說宮嫣?……應該不至於吧,雖說她和霏霏不對付,可今天怎麼說也是他哥的婚禮,就算再怎麼記恨霏霏,也不能做出這麼不理智的事吧?”
雖說紀霏霏和宮軼博今天才辦婚禮,但他們已經在前幾天就領過證了,從法律意義上來說,他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紀霏霏要真在婚禮上丟了臉,作爲新郎官的宮軼博不也會跟着一塊出醜嗎?
宮嫣好歹也是個成年人了,這麼一損俱損的事,她就不信對方想不到這層利害關係。
“不然我能說她不着調?”傅禹隋閉上眼,嗓音低沉,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腔調,“就宮軼博那個後母,能養出什麼好女兒來?宮嫣會做出這種事來,就是被家裏人從小寵壞的結果,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俞輕禾眉頭微微蹙起,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下來。
感覺到她情緒上的變化,傅禹隋睜開眼望向她,放緩了聲安撫道:“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宮軼博既然已經察覺到他這個便宜妹妹的不安好心,接下來肯定會多做防範,婚禮會順利結束的。”
俞輕禾倒不是信不過宮軼博的能力,只是想到紀霏霏嫁入宮家後,以後少不得要和宮嫣這樣的親戚來往,就不由得替好友未來的婆家生活感到擔憂。
雖說宮軼博也說過婚後他們會搬出去過二人世界,但像宮家這樣的豪門大族,家族聚會這些是免不了的,紀霏霏又是個大咧咧的性子,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遇到類似這次的婚紗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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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臉色越來越凝重,傅禹隋暗歎了口氣,稍稍坐直了身子勸道:“阿禾,你真不用這麼多想,宮軼博好歹也是在商場混跡多年,他要真有心防範,就宮嫣那小丫頭的手段,那還真不夠他瞧的!
之前他之所以沒插手管紀霏霏和宮嫣那點口角,是爲了讓紀霏霏提前適應嫁入宮家的生活,也好讓她心裏有個準備,一旦宮嫣做過頭了,他肯定不會視若無睹,回頭一定會讓宮嫣那丫頭吃到教訓的。”
俞輕禾心頭一動,側頭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的問道:“真的嗎?你確定,宮軼博真的能保護好霏霏?”
“那當然。”傅禹隋握住她扶着方向盤的手,理所當然道:“怎麼說他也是個男人,如果連自己老婆都保護不好,那他之前這些年都白闖了。”
他音量不大,卻透着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俞輕禾心安了大半,輕點了一下頭,也就沒再說什麼了。
傅禹隋料的沒錯,接下來一整個白天乃至傍晚都沒出什麼意外狀況,婚禮在熱鬧而不失莊重的氣氛中順利結束了。
俞輕禾站在人羣中,看着臺上的紀霏霏神采飛揚,笑靨如花,擔憂了一天的心總算徹底放鬆下來。
目光無意中略過紀霏霏的婚紗裙襬,她想到了什麼,不由舉頭巡視了一圈四周,卻沒看到宮嫣的身影,甚至連常凱鳳也不在。
以爲是自己漏看了,她又細細找了好幾遍,還是沒見到那對母女,正疑惑着,就聽到傅禹隋帶着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東張西望地看什麼呢?”
俞輕禾還在找着那兩人的身影,下意識地回道:“我在找宮嫣和宮夫人……奇怪,我怎麼沒看到她們呢?該不會沒來吧?”
傅禹隋眸光微微閃動,淡淡道:“來了,不過在婚禮正式開場前被宮軼博請走了。”
俞輕禾愣住,驚訝地轉頭望向他。
她是想過宮軼博肯定會有所行動,卻萬萬沒想到,宮軼博竟直接把人清理出場了,連觀禮都沒讓。
而且宮嫣也就算了,竟連常凱鳳也都給面子。
傅禹隋對這話題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趣,不過看她一臉詫異地等着自己說下去,就耐着性子解釋道:“早上接完親後,宮軼博直接去找宮嫣攤牌了,宮嫣一開始沒承認,被宮軼博拿出她賄賂婚紗店經理的電話錄音後就焉了。宮老爺子和常凱鳳當時都在場,老爺子是最要面子的,對宮嫣大發了一頓脾氣,連試圖勸和的常凱鳳也一塊罵了,宮軼博看準時機,就讓常凱鳳帶女兒回去了。”
俞輕禾怔怔地聽他說完,喃喃道:“鬧得這麼僵,以後要是再見面,怕是會尷尬吧?”
“經過這麼一茬,臉皮都撕破了,區區的尷尬算什麼?”傅禹隋懶散一笑,慢條斯理道:“阿禾,你等着看吧,要不了多久,常凱鳳就得帶着女兒淨身出戶了。”
俞輕禾又是一怔,“你怎麼知道?……宮軼博說的?”
“我猜的。”傅禹隋望向臺上的兩位新人,眼神變得玩味,意味深長道:“以前常凱鳳爲了爭權奪利,暗地裏沒少給宮軼博使絆子,宮軼博面上雖然沒說什麼,可心裏都一樁樁一件件地記着呢,現在又出了婚紗這事,我看他也差不多忍到頭了。”
俞輕禾聽得很不是明白,忍不住問道:“可婚紗的事不是宮嫣弄的嗎?和常凱鳳什麼關係?”
傅禹隋看了她一眼,輕笑道:“阿禾,你是不瞭解宮家的情況,宮嫣雖然冒失莽撞,但搞砸婚禮這麼大的事,要是沒她母親的授意和合謀,就是放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做。這事要說沒常凱鳳毫無關係,誰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