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芸聽得心頭一疼,伸手將她摟過來,額頭碰了碰她的,無限憐愛地撫慰道:“每個孩子都是母親永遠無法割捨的存在,即使你媽媽去到另外一個世界,我相信她心裏肯定依然有你,在以別的方式,默默地守護着你,期盼你一世安穩,永遠幸福快樂。”
俞輕禾眼底閃過一絲亮光,緩緩地擡眼地望向她,臉上漸漸地也有了些笑容,深以爲然地點頭道:“說的也是,要不是有媽媽守護,我也遇不到你和爸爸這麼好的人呢!”
邵芸笑着說了句“傻丫頭”,就催促她趕緊喝湯,還盛了一碗米飯放到一側,力求替兒子把她喂得飽飽的。
用過午餐後沒多久,邵芸就被朋友的一通電話喊出去了,俞輕禾獨自去後花園散步,等消化得差不多了,就上樓打算開始今天的工作。
剛走進工作室,手機就忽然一陣鈴聲大作,她摸出來瞥了眼來電顯示,是個本地陌生號碼。
她有些疑惑,隨手按下了通話鍵,“你好,哪位?”
那邊的人沒有馬上作聲,隔了好一會,話筒裏才傳出宮嫣略顯僵硬的聲音,“俞輕禾,是我。”
俞輕禾略微一怔,很快就悟懂了她打接這通電話的目的,敢情是常凱鳳剛出師不利,就派女兒直接過來找她談了。
沉默片刻,她直言不諱地挑明瞭話題,“宮嫣,如果你是衝着婚紗的事來的,那就免開尊口了,我是不可能幫你的,你好自爲之吧。”
聽出她有掛電話的意思,宮嫣心裏一慌,急聲道:“俞輕禾,我確實有求於你,但我不會讓你白幫忙的!我可以給你提供冉靜依的把柄!”
俞輕禾掐斷電話的手指一頓,站在那靜了幾秒,勉強問道:“……什麼把柄?”
見她似乎起了興趣,宮嫣不免有些得意起來,挺直了腰板傲慢道:“冉家破產前,冉靜依在她那個渣爹的逼迫下,參加了不少油膩老男人的酒局,期間被佔去了不少便宜。我手上存了不少照片,只要你幫我解決掉我的事,這些照片就是你的了!”
俞輕禾聞言有些可笑,換了一邊手接電話,好整以暇地問道:“我怎麼知道你那些照片是不是合成出來的?即使是真的,我要這些照片有什麼用?”
“不會吧?這你都想不明白,你真是名牌大學讀出來的高材生嗎?!”
宮嫣素來沒什麼耐心,壓着火氣不屑道:“俞輕禾,你可別不識好歹!要不是因爲我媽的關係,我才懶得和你說這麼多!
冉靜依跟傅禹隋在一起這麼多年,就算他們現在分手了,可那麼多年的情分擺在那裏,將來也不是沒有舊情復燃的可能,難道你就沒想過要未雨綢繆嗎?!只要你有這些照片傍身,就相當於捏住了冉靜依的命門,哪怕冉靜依哪天想回來勾搭傅禹隋,你也有手段壓住她!”
俞輕禾安靜地聽他說完,從容道:“你要說的就是這些嗎?抱歉,我對你所謂的合作毫無興趣,我也不需做任何的綢繆,即使哪天傅禹隋真和幅靜依有什麼,那也是將來的事,我沒必要爲還沒發生的事杞人憂天。”
宮嫣被狠狠噎住,惱羞成怒地恨聲道:“俞輕禾,你別太自視甚高了!一輩子的時間那麼長,誰能保證男人的心永遠不變?我現在和你談條件,那是看得起你,等過了這一村,以後你再想跟我要照片,那就不是現在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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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俞輕禾扯扯脣角,眼裏卻沒什麼笑意,無所謂道:“既然這些照片這麼珍貴,那宮小姐還是好好地捏在手裏,等着哪天坐地起價吧!至於我這個不識好歹的人,你還是放任我自生自滅吧,也請你以後不要再找我電話了,不然我只能跟我家老公告狀了!”
一提到傅禹隋,宮嫣銳氣頓時滅了大半,咬了咬牙,屈辱地放低姿態道:“算了,就當我剛剛衝動了,說了不該說的話。俞輕禾,我是真心想跟你合作的,只要你幫了我這一回,以後我一定會還你人情的!”
俞輕禾依舊不爲所動,毫不留情地拒絕道:“宮嫣,我剛剛已經說的夠清楚明白了,我是不可能幫你們這個忙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煩請你們母女倆不要再來騷擾我和我媽,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沒給對方回話的機會。
聽到話筒裏傳出的盲音,宮嫣氣得頭頂冒煙,狠狠的將手機砸進沙發裏,恨聲罵道:“踐人!給臉不要臉,居然敢掛我電話!”
常凱鳳坐在一旁圍觀了全過程,雖然早已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但還是難免憋火,心煩意亂的埋怨道:“早就叫你別去招惹俞輕禾了,你偏不聽!現在好了,你現在腆着臉去求人家,你看人家搭理你嗎?!”
宮嫣本就氣怒交加,再聽到母親這番奚落,更是怒不可竭,咬牙切齒地大吼大叫道:“我怎麼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還不都怪你!要不是你當初跟我保證說不會被發現,我能幹出這種事嗎?!媽媽,我就是被你害慘了!”
常凱鳳臉色霎時變得無比難看,厲聲道:“宮嫣,你要不要聽聽你剛剛在說什麼?!婚紗的主意明明是你提出來的,我不過是幫你完成你的願望而已!現在出了事,你就賴到我身上來了,你對得起我這麼多年待你的疼愛嗎?!”
宮嫣從小被她慣壞了,也是第一次被她這麼吼罵,兩眼一紅,眼淚就嘩啦啦滾了下來,撲到旁邊的沙發上嚎啕痛哭。
常凱鳳被她吵得耳朵疼,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哭哭哭,事情都這樣了,哭的再大聲又有什麼用?!我也是倒黴的,怎麼就養出了你這麼一個沒出息的女兒!冉靜依好歹還能替自己找個祁鵬哲當後路,你呢,你連個願意給你花錢的紈絝子弟都找不到!你比她還不如!”
宮嫣哭得更淒厲了,眼淚大把大把地掉下來,從昨天到現在積累的不安和惶恐,全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