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原本拉着的窗簾,被人拉開了,陽光從窗戶外撒了進來,剛剛睡醒的貝貝揉了揉眼睛,奶聲奶氣的叫了一句:“乾媽。”
“噓,”莫雨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把食指放在脣邊,“你媽咪還在睡覺,不要吵醒她。”
她剛剛說完之後,沈知星已經睜開了眼睛,她揉了揉自己有些睏倦的眼睛:“莫小姐,幾點了?”
“十點多了。”
“已經這麼晚了嗎?”
沈知星有些着急的穿上衣服:“你幫我看看貝貝,我要去樓下看看。”
“唉,你別那麼着急……”
莫雨的聲音被沈知星拋在腦後。
她到了四樓的時候,護士告訴她,傅老太太已經做完手術了,她問了病房走了進去。傅奶奶的病房被圍得水泄不通,沈知星剛推開門就聽到了吳思雨的哭泣聲。
“二哥,你別這麼說承熠,承熠這麼多年在傅家過的也不容易,他平常有多孝順奶奶,你們也看在眼裏,現在奶奶醒不過來了,本來也不是他的錯,是那個沈知星的錯,你們一個兩個藉此機會要他不要掌管顧家的公司,是不是太過分了。
畢竟奶奶活着的時候,就說了,承熠才是我們傅家唯一的掌權人。”
沈知星纖細的眉毛緊皺:這位吳女士還真是會煽風點火。
“雖然青山在世的時候不喜歡姐姐,但無論如何承熠都是他的第一個孩子,那個時候青山也是爲了傅家的面子才送走承熠的。
現在奶奶還病着,你們若言的錯,這麼苛責承熠,是不是太過分了。”
“大嫂,”傅青瑜更加不滿了,“你一口一個承熠,事事都爲他考慮,可是在他心裏可未必領你的情,如今我媽因爲那個姓沈的昏迷不醒,我這個二兒子就應該替她做主,把不屬於我們傅家的血脈趕出傅家。誰不知道,當年那個女人水性楊花,傅承熠和傅婷婷都指不定都不是我大哥血脈呢。”
“二叔可真是會說啊,”沈知星站在門口鼓起了掌,她在衆人的注視之下走到面無表情的傅承熠的身邊,看到了在病牀上一堆儀器中央的傅奶奶。
她深吸一口氣:“如今奶奶只是暫時昏迷,老人家年紀大了,出了這樣的事情,治療肯定需要時間。你們這一個兩個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替奶奶做決定把我老公趕出傅家了?”
“二叔,你口口聲聲說我老公不是傅家的血脈,你這樣空口白牙像是瘋狗一樣的亂咬人,奶奶的病該不會和你有關係吧?”
沈知星犀利的目光落在了傅青瑜的身上:“我說了我會請國際上最好的醫生給奶奶看病,就在剛剛我已經把病例報告發給了那位醫生,不妨在座的諸位猜猜,奶奶到底因爲什麼昏迷不醒?”
傅青瑜冷哼一聲:“沈知星你還真的會裝腔作勢,難道不是你居心叵測才害得我媽現在躺在這裏嗎?你這種心思惡毒的女人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裏?”
“憑她是我太太。”傅承熠冷冷地看着傅青瑜,“二叔,爲什麼不讓言言把話說完,我也想聽聽奶奶到底爲什麼昏迷不醒。”
他的視線落在了沈知星的身上,那眼神裏有信任和沉重。
“醫生說奶奶昏迷的原因是……”
傅青瑜在沈知星還沒說出原因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打斷了她的話:“沈知星,分明就是你害了奶奶,現在居然還敢在這裏給別人甩鍋,你以爲我們都會相信嗎?”
“二叔,我當然不會逃避我的責任,奶奶的那盒藥丸確實是我送給奶奶的,我已經叫人拿去做鑑定了,是不是有人在做了手腳,我想指紋檢測會告訴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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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星和昨晚判若兩人,她自信滿滿的樣子,叫不少傅家人都變得忐忑起來。
站在最後面的傅芊芊秀眉一擰:難道沈知星發現了些什麼?
不可能,她都已經處理好了一切。
而且就算是真的查,這把火也燒不到她的頭上。
那人可是說會替她擺平一切的。
傅芊芊擡頭,沈知星站在傅承熠的身邊,臉上未施粉黛,天然的一張臉,叫人移不開視線,和傅承熠在一起任何人看到了都會說一句俊男美女,天造地設。
這個女人以前又沒有腦子,又不會說話,如今怎麼變了一副模樣?
沈知星感覺到了傅芊芊在看自己,她勾了勾脣。
這傅家人的心思還真是毒啊。
傅承熠狹長冷漠的眸子沒有什麼溫度,他的聲音更是叫在場的其他讓人都不敢說些什麼:“沈知星,奶奶到底因爲什麼昏迷?”
“有人給奶奶吃了一種藥,這種藥不會損害身體,但是和我給奶奶準備的藥丸一起作用,就會讓人陷入長期的沉睡。”
“之前婷婷也是中了毒,婷婷的血樣我已經發給那個醫生了。”
姍姍來遲的傅婷婷聽到了後面的幾句,頓時覺得後怕極了。
這麼說,有人也想她死?
“二叔,我這個受害人都能等結果,二叔現在這麼着急不會是知道真相吧?”她不給面子的懟了回去。
沈知星得到這個回覆的時候也很驚訝,傅家還有這麼懂藥理的人,真是叫人覺得不可思議。
從她嫁到傅家開始,她就知道傅家是老牌的商業世家,涉及的行業很多。
但是傅家沒有人懂藥理。
以後她得在傅家更加小心了,也得叫婷婷多個心眼。
傅子涵嗤笑一聲:“沈知星,你說下毒就下毒啊,你叫的那位醫生到底什麼時候過來?等奶奶醒了你就逃不掉了!我倒是想看看那個時候傅承熠能夠護着你多久!”
“還有,姑姑也收到消息了,”傅子涵有些洋洋得意地說道,“一週她會親自回來召開家庭會議,到時候公司所有的董事也會來。傅承熠,你最好祈禱這次所有董事會還會站在你這邊。
《安雲傳》上次被泄露的事情董事會的人可都幫你記得呢。”
傅承熠的碎髮遮住了眉梢,眼尾的淚痣隨着眼角的弧度下拉:“公司的事情,你有資格過問嗎?”
“你!”傅子涵氣極,“現在奶奶還躺在這裏,你居然說出這樣的話,我也是傅家的一份子,你憑什麼不讓我關心公司的事情?”
“呦呦呦,原來四少也知道奶奶在這裏呢,你們這一個兩個趁着奶奶躺下了,不想着請醫生給奶奶治病,而是在這裏嘰嘰歪歪的爭先恐後的把錯誤推在我老公的身上,他欠你們的?”
“你們最好收起自己那些齷齪心思,怎麼你們是等不到真相大白的那天嗎?我告訴你們,要是我知道是誰把這件事情嫁禍給我,我保證他以後在傅家公司一定會大有作爲。”
她也不是吃素的,沈家的公司雖然比不是傅家,但又不是一無是處。
傅婷婷也說:“股份是屬於我哥哥的,你們誰敢覬覦?姑姑回來正好,大不了我們當面對峙!”
沈知星的手機響了,她在顧子涵吃人的目光之下接起了電話:“二哥,你回來了?!”
“我在市中心醫院,好的。”
沈知星掛了電話,語氣裏掩飾不住地激動:她二哥終於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