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遠都是這樣。
在一些方面涇渭分明。
他們結婚五年了,傅承熠從來都沒有從她這裏拿走任何東西,外界總說他們是商業聯姻,可是在這段婚姻裏,傅承熠一點好處都沒有討到。
一點都不像是別人口中那個不近人情,在商場上大殺四方的傅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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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星覺得自己像是咬了一口棉花糖,這樣的甜味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但是她已經做了決定。
未來傅氏的危機,需要大筆資金,這些股份還有大的用處。
“正好今天沈家的各位都在,那不如做個見證吧,你們剛剛也聽到了,我沈長林自己親口承認他大公無私,並不想貪圖我媽媽留給我的財產,那就當着諸位的面,把所有公司還給我吧。”
“我已經叫我律師趕過來了,這些股份我將親自轉贈給我的丈夫傅承熠先生,我名下的fine工作室和影視部門也將掛名在星途旗下,但我會親自經營。”
沈知星趁機說道。
傅承熠猛然擡起眼睛,眼底掩飾不住的震驚。
整間屋子裏沈家衆人神情各異,一言難盡。
他們本來以爲自己是來分一杯羹的,結果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走了。
沈知星居然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切一樣,連律師都邀請了。
沈淑琴賠着笑說道:“星星,我們都是一家人,這麼多年,大家和和美美的,不能因爲你和小云鬧了一些矛盾,就翻臉不認人吧。這好端端的談什麼分財產的事情,多傷感情啊,是不是?你爸爸這些年在沈家勤勤懇懇,你忍心看到別人在背後戳他脊樑骨嗎?”
“你難道想看的公司的人都是怎麼嘲笑你爸爸的嗎?這一家人就算是內地裏再怎麼有矛盾,那也得關了門處理,怎麼能叫外人看笑話呢?”
沈知星無辜的說:“可是這麼些年,別人也在背後戳我媽媽的脊樑骨呢,我媽媽才剛剛去世,我爸爸就領着他的妻子和女兒進門了。我沒有把他們一家三口趕出去,已經算是仁慈了,現在怎麼反倒是我的錯了。”
“再說了,誰說我因爲沈雲做的這一切?她配嗎?我拿走我的東西還需要挑日子?你們沈家這些親戚當初對我冷眼相待,背後罵我的時候可沒有絲毫顧及過我們是一家人,薛定諤的一家人嗎?”
沈知星冷嗤一聲,一番話一點面子都不給。
“還有你剛剛說這裏誰是外人呢?我老公是我最親近的人。”
傅承熠:“……”
在他印象裏,沈知星很少有這麼強勢的時候。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不再吝嗇自己的愛意,也開始不懼怕沒有親人的理解和憐愛。
有的時候,她聽到沈知星在睡夢中的囈語會覺得其實她內心還是很難過的,可是清醒的沈知星總是很堅強。
她爲什麼要把自己的股份給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傅承熠伸出手握住了沈知星的手,輕聲在她耳邊說:“沈知星,我會幫你拿回屬於你的股份,你的股份我不會要的。”
“傅承熠,這些都是我想好的,我愛你,但我不知道應該怎麼樣表達我的的感情,這些物質的東西我想作爲我給你的承諾。”
沈知星早就想到傅承熠不會這麼配合,也看到了他眼中的複雜和情緒波動。
他還有心事嗎?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過於敏感了,她總覺得傅承熠有心事,每次她想靠近,卻會被她堅定的推開。
“沈淑琴,我老公可是整個雲城傅家的掌權人,你說話可要想清楚啊。”
沈知星不緊不慢的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故意說道:“雖然我已經嫁人了,可是媽媽去世的時候,白紙黑字說的很清楚,沈家的一切都是我的。既然是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想什麼時候拿回來就什麼時候拿回來。”
“沈長林給我貢獻了一顆精子,我也讓他管理了公司近十年,這已經是一筆很公平的買賣了,人可不能太貪心啊。”
“如果你們執意不配合的話,我只能等我的律師到場了,到時候是協商還是上法庭,可都是你們的選擇了。”
沈雲把自己尖細的指甲掐到了肉裏,不可思議的看着沈知星:“沈知星,你什麼意思,你這是誠心報復我們是不是,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就因爲那次我和安哥哥之間的誤會,你就要趕盡殺絕嗎?”
“沈雲,你亂說什麼呢?”沈知星挽着傅承熠,“我老公在這裏,我爲什麼要做垃圾桶?安明軒那種人類進化失敗的產物你憑什麼認爲我會稀罕?”
傅承熠神情複雜的看向沈知星。
換作一個多月以前,他怕是不敢相信說出這種話的人居然會是沈知星。
畢竟以前的沈知星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說一句安明軒的不好的。
沈知星迴給他一個甜甜的笑容。
“你就不怕傷害安哥哥的心嗎?”沈雲不甘心的看着二人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心中的嫉妒像是野草一樣蔓延。
憑什麼沈知星要什麼有什麼?!
甚至她什麼都不用做,就會有傅承熠這樣優秀的男人牢牢地把她護在身後。
“那是你的安哥哥,他與我而言就是一個路人甲,既然是路人甲,關我什麼事情?!”
沈知星神情漸冷,沒有錯過沈雲眼中的不甘和嫉妒。
沈雲一直都很嫉妒她。
哪怕沈知星對她掏心掏肺。
小的時候沈知星替她背鍋,長大之後沈知星被她忽悠的丟了性命。
“你還真是狠心!”
“我還什麼都沒做呢,”沈知星嗤笑一聲,“我要收回這套房子,你們自己找地方住吧。”
“那奶奶呢?”沈長林吃驚極了。
“安老太太我已經給她買了市中心一套安靜的別墅,”傅承熠平靜地開口,“給你們一週的時間,把房子還給沈知星。”
“至於公司股權的事情,也不用等了,我現在打電話叫傅氏的法律顧問過來走流程吧。”
傅承熠端正地坐在沙發上,沒有什麼表情,每一個字都像是帝王在下達命令一樣。
“兩位律師,沈長林你可真有福氣。”
沈知星不客氣的嘲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