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前往了郊外。傅承熠租了一輛車,沈知星有些不舒服,一上車就擰着眉心。
傅承熠拿出一瓶牛奶給她:“星星,你今天早上還沒吃早飯,先墊墊。”
男人的手骨節分明,看起來格外有安全感。
沈知星垂眸:“你還記得啊。”
她一直有點低血糖,只要早上不吃早餐就會很難受。
“沈知星,你沒有發現嗎?你總是這樣,”傅承熠笑了笑,“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你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看別人。”
“有嗎?”
沈知星想了想,擰開牛奶,喝了一口。真的好甜啊。
她從來沒有喝過這麼甜的牛奶。
傅承熠熟練的帶着葉安然去了市中心酒吧,他停下了車。
“我收到的消息是伍德在這裏。”
沈知星點了點頭:“我們等會,等他出來。”
兩人說話間,喝的醉洶洶的伍德從裏面走了出來,他手裏還提着一瓶啤酒。
沈知星站到了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聞着他身上的酒味,沈知星有些不自覺的擰眉,這味道真的太難聞了。
她維持着自己的禮貌:“伍德先生。”
伍德先生半眯着眼睛,色眯眯地看着她,吹了一句口哨:“居然是一位華國美女。”
他視線在沈知星轉了一圈,笑了:
“來陪哥哥喝一杯,哥哥不嫌棄你。”
說着伸出手,就要去觸碰沈知星的臉,卻被人憑空攔下手。
傅承熠擋住了他地動作,站在沈知星地身旁,桃花眼裏透露着絲絲的冷意,聲音已然不悅:“伍德先生,還是自重的好,我們找你是有事。”
“有事?”伍德先生用奇怪的口音說道,“你們想和我在這裏談事情?這就是你們華國人的待客之道?”
“不請自來、沒有禮貌。”
傅承熠剛要說什麼,沈知星走到他身邊,按下他的手臂,對他搖了搖頭。
“伍德先生你一個月以前做了一臺手術,並且發表了學術論文,是關於基因類藥物的,但是你的那個論文數據是真的麼?”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伍德,想帶季明給她的那些資料。
伍德灌了一口酒,不高興地說:“你什麼意思?血口噴人?!”
傅承熠冷笑一聲,看着他肆無忌憚地落在沈知星身上的目光,內心鬱氣頓結。
這個男人也太放肆了。
他壓着心底地怒火,維持良好的教養,牢牢地把他和沈知星隔開:“伍德先生,你覺得沒有任何證據我們會出現在這裏?還能準確無誤的說出你的名字。”
伍德臉色大變,想到了什麼,十分不高興的看着他:“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做什麼?”
“我們出現在這裏只是想要你的手術錄像和相關數據,其餘的事情我們並不關心,如果伍德先生需要幫助,我們還能爲你友情提供幫助。”
伍德立刻惱羞成怒:“你們華國人都是這樣,我要去大使館,說你們毆打我,而且你們華國拿到我的錄像難道不是想剽竊學術成果?”
傅承熠看了一眼沈知星,示意她伍德先生一貫作風就是如此。
他總是認爲旁人都是在覬覦他手裏的數據。
沈知星倒是沒有多麼意外,雖然文字資料已經對這個伍德的行事作風瞭解了不少了,但是真的見到這種無賴,只覺得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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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這種無賴,她自然有自己地辦法,她對着傅承熠不明顯地笑了笑。
傅承熠環胸,涼涼地說:“一個遇到失敗不敢面對,甚至論文造假的人,有什麼好剽竊的?”
“伍德先生我只是想知道你爲什麼失敗,如果我猜的沒錯,你那個病人從來都沒有清醒過吧,但是外界的消息,確實他醒了又變成植物人了。那麼這一部分清醒的數據,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伍德臉色一變,酒醒了不少,他啪的一聲扔了手中地酒瓶,傅承熠下意識地擋在了沈知星然身前,怕她被傷到。
他氣的臉色漲紅,指着沈知星和傅承熠,聲音氣憤極了:“你們華國人自己不能做這樣的手術,就詆譭別人,真是毫無長進!”
“難怪華國這麼多年都在原地踏步!”
“活該你們的國家這麼落後!”
傅承熠眼神驟然變得冷了不少,他看了一眼沈知星沒有受傷,拉着她得胳膊,讓她站到自己身後,自己則冷眼看着伍德,聲音冷的滲人:“新華街郊區823號。”
他地聲音充滿了壓迫感,眼神更是充滿了攻擊性:“伍德先生,還需要我說的更詳細嗎?”
伍德先生臉色一變,酒徹底醒了。
他後退了幾步:“你們到底是誰?要做什麼?我可是國際著名醫生!”
“你們不怕影響國家之間的關係麼?”
“我們對你的成就不關心,”陸承翊用熟練的英語說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們華國不缺少優秀的醫生和科學家。他們當中的很多人,雖然沒有人知其姓名,但是我們華國所有人都感激他們,因爲我們華國的醫生從來不會輕易放棄任何一條生命。”
“當然,跟你這種爲了研究不顧病人安危的醫生談論這些,確實是有些多餘了,因爲你不會理解我們的科學家。”
“他們的研究成果比你多的多,說什麼盜取成果,不過是自取其辱。”
“現在我們只想看看你的錄像,僅此而已。也只是爲了私人目的。”
“當然,你可以不答應,我們也有權利公開錄像。”
傅承熠說的是正宗的英倫腔,比他平常說話,多了一些氣音,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了魅力。
沈知星忍不住側目,微微一笑。
她喜歡他們一起爲了一個目標努力的樣子。
這樣緊緊牽着對方的手,不放開的感覺,叫她無比的依賴。
“shit!你們這些卑鄙小人!”伍德先生一個字一個字蹦着並不熟練的英語,“居然敢威脅我。”
“可惡!太可惡了,你們。”
沈知星露出胸有成竹地笑容,她眼中帶了幾分戲謔的笑容:“伍德先生,您也不想自己的名譽就此毀於一旦吧。”
“跟我來。”
伍德先生惡狠狠的說道。
沈知星和傅承熠對視一眼跟上了伍德,傅承熠擡起胳膊,虛虛地擋住了沈知星:“星星,小心點,一會待在我身後,他不是這麼大方的人。”
“一定還有後手。”
伍德爲人一貫地小氣又惡霸,不可能因爲他和沈知星三言兩語威脅就乖乖把錄像給他們。
能裝傻騙了別人那麼久的人,怎麼可能簡單。
一定還留了後手。
沈知星輕笑,握住了他的手:“走吧,跳樑小醜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