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跟着伍德在巷子裏七拐八拐,沈知星不由得繃緊了身體。她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果然在他們經過一個死衚衕地時候被幾個國外地彪形大漢圍了起來。
不少人手裏還拿着棍子。
傅承熠地聲音沾染了幾分涼意:“伍德果然狗急跳牆了。”
“我真是高估了他做人的底線,”沈知星抿脣,看向了自家老公,“能處理嗎?還是我們報警?”
“能應付。”
傅承熠失笑。
沈知星有些意外,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傅承熠還有打架這技能呢。她也沒有逞強,找了一個死角,躲在傅承熠的身後。
幾分鐘之後,沈知星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沒有一點同情心。
“這是死衚衕,那邊有兩個通道。”沈知星看了一圈,發現了問題所在,“伍德應該是從那個岔道走了。”
“他還真是狡猾。”
“我從這裏,你從那裏追。”
不用她多說什麼,傅承熠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沈知星點點頭,兩人分頭圍堵伍德先生。
伍德先生叫了人之後,就放鬆了警惕。他慢悠悠地繞過巷子,回到自己的賓館。
那兩個華人看起來那麼弱小,一定會被打趴下。
這麼想着他心裏更加愉快了。
甚至開始吹口哨。
還沒吹幾聲,巷子門口,一位穿着白衣黑褲的女子,靠在牆上,對着他笑了:“伍德先生,你似乎心情不錯。不是說好要帶着我和我先生去拿錄像嗎?怎麼一個人走了,你們西方人還真是一貫的不守信啊。”
伍德臉色一變,下意識地要轉身,就聽到了身後地動靜。
果然傅承熠站在距離他幾步開外。
“你們是怎麼……”
沈知星沒有給他發問的機會,眉眼冷漠,她把剛剛伍德質疑華國科學家的話,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伍德先生,你們M國的科學家都是你這樣?”
她學着伍德之前的口吻:“接受不了自己成果被質疑,接受不了失敗?”
“一旦質疑你們,你們就用惡霸地做派處理問題嗎?你們M國的醫生,不過如此。”
“自由民主薰陶下的你們,不過如此。”
伍德先生被她諷刺地臉一陣紅一陣白。
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少強詞奪理。”
“到底是我在強詞奪理還是你在做賊心虛?”她眼中滿是嘲諷。
“我沒有做賊心虛。”伍德自然不會承認。
“我們無冤無仇,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我和我先生說過了,我們只想要錄像。”葉安然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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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關心伍德先生到底有沒有作假,畢竟這是自詡清高的M國醫生,總是一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地樣子。
就算是真的拆穿了又怎麼樣?
伍德先生看着面前的女子,問道:“你是華國的醫生?所以才要這些東西。”
“不是,”葉安然謙虛說,“我們華國的醫生,忙着腳踏實地做實驗,沒空找一個論文數據造假的人。”
伍德:“……”
傅承熠忍着笑,看着沈知星的眼神也變得柔軟起來。-
倏然想起了很久之前見到沈知星的樣子,那個時候她囂張極了,諷刺人也是這樣一點都不留面子。
真是記仇啊。
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如果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把錄像給你。”伍德忍着心裏的不痛快。
不好發作。
他才不相信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同行。
這就是惡意競爭!
太可惡了,這些華國人!
“先說條件。”
沈知星並不想被他糊弄,這個伍德前科累累,萬一伍德逼他們做什麼違反道德和法律的事情,之後再借口他們做不到,那這一番心血可就白費了。
她才不會幹,更何況,她可不相信這位剛剛叫了一大羣人,想要羣毆她的人。
“你很聰明,”伍德先生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甚至還豎起了拇指。
沈知星對他地吹捧沒有什麼興趣。
“說出你的條件。”
“我可以把錄像給你們,但是你們不能公開我手術失敗的事情,而且我要你們治好我的病人。你們要醫學錄像不管是給誰,那個人一定懂得醫術,而且比我醫術高明。”
伍德先生也不瞞着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這個M國醫生地條件居然是讓他們找醫生治好他的病人?這未免也太過於滑稽了吧?
沈知星挑了挑眉,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圖。
季明說,到了現在,網絡上,甚至學界裏都沒有關於伍德病人其實一直都沒有醒來的消息,就算是有也不真實。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之所以瞞着就是爲了自己的名譽。爲了背後的家族。
讓別的醫生醫治,從而坐收漁翁之利,不愧是陰險狡詐的M國科學家。
只是……不知道陳誠會不會答應。
沈知星看向了傅承熠詢問他的意見,他點了點頭。
“我們可以答應你,”沈知星稍微權衡利弊,“先把錄像給我,等我們得到我們想要的信息,自然會安排。”
伍德先生也不是傻子,立刻反問:“你們華國人都這麼狡詐?說話不算話嗎?”
“你們M國人一貫陰險,回去學學世界歷史,多少人都是你們的受害者,我也怕自己上當受騙,”沈知星臉上沒什麼表情的看着伍德,她拿出自己地手機,按下了一串數字。
很快,伍德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這是我的郵箱,現在可以給我錄像了嗎?”
伍德收到了郵箱,心中吃驚極了。沒想到自己面前這個毀容的華國女子居然這麼厲害,也不敢多耍手段,拿出一個u盤,扔了過去:“這裏面有你要的東西。”
“我要你用自己的所有發誓,永遠不能暴露這個錄像的內容。”-
握着手裏的u盤,沈知星一直懸着的心,落到了肚子裏。
多虧季明幫了大忙。
她笑了笑:“我以我的人格和名譽起誓,不會暴露影像內容。”
“你們華國讓最重承諾,我相信你,請你記得要找人幫我醫治病人的事情。”
“會的。”沈知星讓開了道路,對着伍德先生做出了一個讓路的手勢。
伍德先生走了以後,傅承熠看着眉眼之間都是明亮笑容的沈知星,神情也變得柔和起來了。
“你怎麼拿到伍德的電話的。”
“求助了朋友,這伍德還真是多疑,不過我這麼快就拿到了錄像和數據,我覺得有些不真實。”
“有了這個貝貝真的能夠好起來嗎?”沈知星寶貝似的摸着自己的u盤,想到貝貝的小臉,神情黯淡了不少。
“陳誠說有辦法,我們要相信他。”
“我沒有什麼別的願望,只希望你們可以平安健康。”
沈知星伸出手抱住了傅承熠。
“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