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聲臉一紅,“你別在外面瞎喊。”
秦謨面色坦蕩,從容道:“不能叫江甜甜,爲什麼?”
秦唯昭驚異:“你們還給對方起愛稱的?”
“小叔叔起的?”
秦謨有些得意,“不好聽?”
秦唯昭哪裏敢說不好聽,“好聽,當然好聽。”
她促狹地看着江挽聲,“那以後我和明姻也這麼叫你。”
明姻咳了一聲,“秦唯昭,都說是情侶之間的愛稱了,你添什麼亂。”
秦唯昭依舊一臉真誠:“不行嗎?”
江挽聲剛想答應,秦謨一口回絕,“不行。”
秦唯昭:“……”
明姻來了興致,八卦地問:“那你叫三爺什麼?”
江挽聲遲疑了一下,“……小叔叔?”
明姻愣住,面色古怪,“你們喜歡玩這種?”
裴闕倒是覺得有趣,看向明姻,“算起來,你要是跟着小唯昭叫,得喊我一聲裴叔。”
“你叫來看看?”
明姻翻了他一眼,不想理會他不正經的心思。
裴闕也不惱,心裏卻在想着今晚怎麼讓她叫出來。
江挽聲意識到他們可能誤會了,解釋道:“就是之前叫習慣了,有的時候還是下意識叫小叔叔。”
一個改不過來,一個也不糾正。
說不是情.趣,鬼信!
……
幾個人又叫來了幾瓶飲料,三個女孩都覺得無比掃興。
她們三個百無聊賴地玩桌遊,樓下的年輕人正在放飛自我,她們三個卻像是被關起來做作業的學生……
沒過幾分鐘,秦唯昭率先忍不住,“我說,你們三個要不然另開一個包廂,或者我們一塊到下面去玩?”
“不說別的,咱們真的很有代溝了,玩不到一起去。”
“你們不覺得無聊?”
三個人正在一旁討論eip產業園的佈局問題,聞聲擡頭。
秦謨和裴闕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岑彧。
意思很明顯:你去解決。
岑彧推了推眼鏡,轉頭看向秦唯昭。
笑意溫潤,“跟岑叔有代溝?”
“昭昭不喜歡跟岑叔在一塊?”
兩句話溫柔又緩慢,聲線也好聽。
但江挽聲和明姻就眼睜睜地看着秦唯昭像是被人戳破了的氣球癟下去。
她滿面笑容,“沒有啊,絕對沒有,我主要是表達她們兩個的看法。”
江挽聲:“……”
明姻:“……”
岑彧笑着轉過頭,秦謨和裴闕挑着眉看他。
似乎對他只是兩句話就搞定了秦唯昭表示了一些欣賞。
岑彧默了兩秒,明知故問:“你們不行?”
秦謨冷笑,“……滾。”
回去就告訴秦唯昭,岑彧心裏想什麼。
裴闕浪蕩地笑了一下,“行不行,我最有話語權。”
畢竟只有他真,做,了。
三個人心思各異地繼續討論。
只是秦謨出聲說了句:“你們要是無聊就下去玩,有人看着你們。”
其實也沒有約束她們,只是這三個人膽子小沒敢要求下去。
聽到這句話,三個人真的是如蒙大赦,一刻沒耽誤地往下跑。
……
玩至深夜,幾人才回家。
裴闕直接把醉呼呼的明姻抱上自己的車,由代駕驅車離開。
秦謨則載着江挽聲和秦唯昭一起回去。
岑彧獨自回去。
坐在車裏,秦唯昭看着岑彧一人開車回去的場景,突然心裏窒悶。
她擡頭問正在開車的秦謨,“小叔叔,爲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岑叔和家人在一起啊?”
她只知道岑叔母親早亡,可他卻也從來不跟父親同框出現。
秦謨沉默幾秒,道:“他們關係不好,他父親在城郊的一處私人園子裏養老。”
秦唯昭面色低落下來,“……哦。”
秦謨從內視鏡看了她一會,薄脣輕啓:“一會回去,跟我到書房一趟,把上次答應的祕密告訴你。”
秦唯昭猛地精神起來,“好!”
……
回到家,秦唯昭急切地催着秦謨去書房。
秦謨把燈打開,做到桌子後面。
秦唯昭捏着衣角等着他開口。
秦謨雙腿交疊,在秦唯昭迫切的目光之下,輕啓薄脣。
“岑彧喜歡你。”
秦唯昭“嗡”的一聲,大腦宕機幾秒。
好半天,她才恢復語言系統,“那,那他爲什麼總是拒絕我。”
秦謨靜靜地看着她,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
“記不記得你有一段時間很喜歡開潮玩盲盒?”
秦唯昭面露疑惑,“是,我記得大一那年我生日的時候,有人好像送了我一套經典款動漫ip手辦,從那之後我就不對那些潮玩娃娃不太感興趣了。”
秦謨意味深長,“你只記得有人送了你手辦,卻不記得也有人給你買了全套你當時最喜歡的品牌潮玩。”
“你當時很喜歡,但是很快因爲那箱價值不菲的手辦,就把它們冷落在一邊。”
秦唯昭愣愣的,早就在記憶裏褪色的事情又被翻出來,她心中有不太好的猜想。
“那些娃娃,是……誰送的?”
“岑彧。”
秦唯昭的心像是被重錘敲下,蔓延起一陣恐慌。
但秦謨沒有停止,“後來,來打掃的一個傭人不小心摔了裝着你那些潮玩的箱子,那些娃娃在岑彧的眼前,壞的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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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唯昭有些站不穩地扶住桌子的邊緣。
她不敢想象當書記他的心裏在想些什麼,如果他當時就在喜歡自己該有多麼難過。
“他那時就喜歡我嗎?”
秦謨殘忍地肯定,“喜歡。”
“你從小到大對於輕易得到的東西都很不珍惜,以岑彧的性子,他不會告訴你。”
她聲音乾澀,“所以……他才一次又一次地拒絕我,就是害怕我對他很快沒了興趣?”
“不是因爲我年輕他才顧慮的?”
秦謨沒有說話。
秦唯昭眼眶一熱,雙手捂着臉,嗚咽聲從指縫溢出。
秦謨壓下冷厲的眉眼,“我只告訴你這麼多,你們兩個的事情自己解決,我不會干涉。”
秦唯昭壓抑着哭腔,“謝謝小叔叔。”
她艱難地邁着步子離開,心裏像是漏了風。
走到門口,她回身,“小叔叔,那箱壞掉的娃娃……”
“扔了。”
秦唯昭垂下眸子。
連一絲僥倖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