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聲靜了片刻，輕聲笑道：“帶你去看一看過去的我啊。”
秦謨倦懶的神情稍斂，默默收緊了力道，把女孩擁得更緊，薄脣低啞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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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聲初高中都在俞城五中的寄宿學校度過，俞城五中分爲初中部和高中部，江挽聲從初一開始住宿，一直到高三畢業考進扶華。
她換了套清爽的衣服，簡單的白色套頭衛衣和水藍色直筒褲，腳踩白色貝殼鞋，青春鮮活。
秦謨則是穿着黑色半高領薄衫，將男人冷白脖頸的凸起映襯的更加性感，黑褲黑鞋，外搭同色長款風衣。
褪去正式的商務西裝，偏休閒的秋裝被他頎長勁瘦的身材撐出貴氣撩人的樣子。
江挽聲紮了個高馬尾，收拾好出去的時候，男人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姿態散漫，黑眸深邃，隨意地落在一處。
看到她出來，視線投落過來。
江挽聲小跑着過去，馬尾彈跳着好看的弧度，每一根髮絲都張揚着青春活力。
兩個人站在一處。
一個纖巧生動，一個高大矜冷。
奇異的契合。
“我們走吧。”
她眨眨眼睛，水眸清透地看他。
秦謨撥了撥她的髮尾，被她的笑容感染，嘴角輕擡，“行。”
秦謨今天沒開那輛布加迪，只臨時選了一輛鐵灰色邁巴赫代步。
一路上，江挽聲指着路邊的店鋪給秦謨介紹，大概是一些新開的店或者以前沒有這麼大規模之類的話。
秦謨偶爾看過去，大部分時間都在聽着她說話，嘴角勾着笑，散漫閒適地享受着女孩在他身邊嘰嘰喳喳。
車子最終停在俞城五中的校門前。
花崗岩制的門牌石斜立在門口，上面描紅的的藝術字體，寫着——“俞城第五中學”。
兩人下車，一同站立在校門前。
秋日的微風吹過，將塵封的記憶吹散，打亂，而後鋪展在她的面前。
恍惚間，她依稀能看到一個纖弱的女孩，揹着書包，拉着行李箱，穿着五中的校服。
低垂着頭，白皙的小臉上沒有表情，順着人流往校內走去。
沉默，無言。
就從此刻的她面前走過。
時空割裂，歲月流轉，她是她，她又不再是她。
手上一緊，她回神，擡頭看過去。
秦謨沉沉地望着她，黑眸深邃，冷雋的眉眼掠過關切。
江挽聲笑了笑，“我沒事，就是故地重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自動門旁的門衛室裏，穿着保安服的大爺看到兩個人，面上露出不解和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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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衣着到氣質，再到後面那輛在這座城市裏罕見的豪車，都跟五中格格不入。
他從窗戶裏探出頭，扯着嗓子：“你們兩個，過來幹什麼的？”
江挽聲回神，熟悉的聲音響起，只不過帶上了些蒼老。
她趕忙跑過去，說明來因。
五中平常還是允許畢業生返校探望的，不過這個大爺從她上學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嚴厲。
她已經準備好了很多說辭，結果大爺認真瞅了她幾眼，忽而恍然道：“你是江挽聲吧？”
秦謨此刻也走過來。
江挽聲有些驚訝，問：“您認識我？”
大爺爽朗一笑，“誰不認識你啊。”
“你可是我們學校好幾年裏出來的爲數不多的扶華大學的畢業生，現在你的照片還在光榮榜上貼着呢。”
“再說了，暑假裏你弄的那個直播，學校還一起組織觀看來着，大家現在可都記得你。”
江挽聲有點驚訝，受寵若驚。
大爺知道來人之後，熱情地把門打開，把兩人迎進去。
邊走還便跟兩人搭話，“這就是你在京城談的那個男朋友吧，叫，叫什麼爺來着？”
秦謨偏頭掃過大爺一眼，大爺一激靈。
心想自己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這京城的有錢人果然是不好惹。
長得挺俊，就是眼神怪嚇人的。
江挽聲“撲哧”一笑，“他姓秦，大家一般尊稱他秦三爺，本名不叫這個。”
大爺連連點頭，“哦”了一聲，歇了跟秦謨說話的想法，只跟江挽聲聊天。
“你這次是過來看老師的？”
江挽聲笑了笑，“也不全是，主要是想帶着男朋友過來看看。”
大爺促狹一笑，擺出一副“我懂”的樣子。
“你們這些小年輕都流行帶着對象來學校看看哈，大爺明白。”
“你們是校園戀愛？”他瞥了一眼，遲疑道，“看着……不太像啊。”
秦謨挑眉，低沉出聲，“怎麼不像。”
大爺沒走腦子，脫口而出：“你看着比小姑娘大多了，哪能是同學啊。”
秦謨：“……”
江挽聲忍俊不禁。
秦謨瞥了她一眼，隨後又看向大爺，“大、多、了？”
大爺訕訕一笑，“也沒，沒大很多。”
江挽聲拽了下他的風衣衣袖，讓他收斂點。
旋即抱歉地看這大爺：“我們自己逛吧，您回保安室就行。”
大爺也不想聊了，說了個“好”，就扭頭往回走。
邊走邊回頭看拽着女孩身邊的高大男人。
身形幾乎能將身旁的女孩全然覆蓋。
兩個人停在原地，不知道女孩說了什麼，男人控着她的後頸一收，女孩踉蹌幾步隨後被男人狠狠吻住。
親了幾秒，女孩小臉通紅，被男人拽着往前走，臉埋在他的衣袖上。
門衛大爺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最後一臉可惜地走回去。
心中嘖嘖。
多好多年輕的姑娘。
怎麼被這麼一個凶神惡煞的人給拱了。
圖什麼。
就圖他那個臉蛋？
唉。
大爺搖頭晃腦地回到門衛室。
遠處，江挽聲和秦謨完全不知道大爺在想些什麼，剛剛江挽聲被男人大膽的動作弄得面色緋紅，過了幾分鐘才消褪。
現在這個時間，大家都還沒有下課，江挽聲帶着秦謨轉過一座座教學樓。
“這是高中部，這棟應該是高一樓，後面的是高二樓，那棟是高三的。”她邊說邊指給秦謨看。
“我高中三年都在一樓，每次下課去食堂都特別方便。”
她拉着秦謨，“大概就是這個路線，有時候我吃完飯，心情不好的話，就會特意繞遠路，轉過學校的那個小花園再回教室。”
“那裏面花草很多，夏天會很好看，但是我每次去都會被咬一身的包，冬天就不會，但是冬天這些花就都凋落了，就沒那麼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