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飛速轉動,想着補救的方法。
眼看着男人已經轉身,她一個衝動,直接走過去拉過他的手腕。
迅速轉到男人面前。
小臂搭在他的肩上,略帶急切地貼上去。
像是要證明什麼。
岑彧垂眸睨她,金絲邊框下的眼睛眸色莫名。
他偏頭。
“想幹什麼。”
這話情緒隱約的已經有些重了。
秦唯昭用力踮腳,脣瓣貼上他的下巴。
嘬了一下。
“我沒對別人這樣過,你別冤枉我。”
她又親了一下他的嘴角,“我沒說過這麼親密的話,僅有的這些都是對着你說的。”
她越說越覺得有點被冤枉的委屈。
岑彧半垂眸,意識到自己有些反應過度。
他闔眸,蹙眉。
再睜眼,剛才溫涼的瞳色散了大半。
手臂環上她的腰,配合着她的高度低頭。
秦唯昭踮着的腳落地。
“是嗎。”
她毫不猶豫,“當然!”
岑彧沉默幾秒,聲音沉潤,“抱歉,岑叔臆斷了。”
秦唯昭鬆一口氣,生怕再給岑彧任何自己隨便玩樂不珍惜感情的壞印象。
她心思微動,抿脣,“可你冤枉我了,我覺得很難受。”
岑彧溫和的鳳眸情緒複雜,“岑叔補償,”
她的手臂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掌心傳遞過來屬於他肌膚的溫度。
五指漸次擡起,回落,點在他的肩上,“那我提什麼要求你都會答應?”
岑彧看着她,嘴角擡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表面溫潤和煦,內裏莫測陰涼。
兩人之間距離不遠不近,卻是引佑最好的溫牀。
他聲音繾綣溫潤,“說說看。”
秦唯昭斟酌片刻,說:“那我在你這多住幾天?”
“就住到我的房子沒那些味道爲止,好不好?”
岑彧感受着懷中溫熱。
“同居啊。”
他的每一個字都好像是在喉嚨裏滾過,帶着磁性,吐字緩慢且分明。
秦唯昭擡眸看着他,語調像是在徵求他的同意,但好像拿準了他不會拒絕。
杏眸底卻泄露出篤定。
“可以。”
他聽見自己這樣說。
畢竟,這種要求對他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女孩的笑容擴大,把開心寫在臉上。
岑彧靜靜看着。
她笑得很好看。
想親。
想把她抱回臥室。
弄.哭她。
內心處尚未破籠而出的陰私已經越來越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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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一天。
這些他都控制不了的情緒,會吞噬掉他的理智。
真的讓她笑不出來。
秦唯昭對岑彧的想法一無所知,依舊嘴角挑着,杏核眼盛滿了欣喜。
“那我去整理房間。”
“岑叔,你住在哪啊,我住你旁邊吧。”
她邊走邊說。
岑彧默不作聲地帶着她去。
客臥傢俱很少,除了日常的清潔打掃,幾乎沒有人踏足這裏。
秦唯昭剛想進去,岑彧就道:“去主臥吧。”
秦唯昭錯愕,“啊?”
岑彧接過她的包。
“裏面沒什麼傢俱,你住不習慣,去主臥,我睡這。”
客臥寬敞的空間裏,除了一張牀和牀頭櫃,一面電視櫃和洗手間裏的必要洗浴設備幾乎沒有別的東西,衣帽間空空如也,甚至連衣櫃都沒有安裝。
秦唯昭仔細看了一眼,確實空曠的可以。
“你怎麼都不買齊傢俱的呀。”
岑彧拉過她的手腕,帶着她去旁邊。
他道:“不會有人過來住。”
秦唯昭心像是被刺了一下。
岑叔一直都是這樣獨來獨往的,除了小叔叔和裴叔兩個朋友,家人之間也沒什麼親情,一直都是形單影只的。
她笑,“那你可想錯了,我就一直想過來住。”
“所以,岑叔你還是趕緊把客臥的傢俱什麼的買全了吧,不然我來了以後都沒地方住。”
岑彧帶她到了主臥門口,開門前回頭看了他一眼,鳳眸裏浮着淡淡一層笑,不知道深處是什麼情緒。
隨即握住把手,開門。
秦唯昭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轉移。
終於能看到岑叔日常休息的地方的激動感逐漸佔據上風。
她快走幾步,越過岑彧,杏眸滴溜溜地轉動,打量周圍的環境。
跟她想的沒什麼出入,依舊是極簡、冷寂,沒什麼生機。
跟人沉悶壓抑的感覺。
岑彧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洗手間裏有新的洗漱用品,有缺的東西一會告訴岑叔。”
“牀品今天上午阿姨過來換過,可以直接用。”
他站在門口,看着女孩在她的房間裏好奇地探索。
黑白灰的寡淡裏,
她是唯一的亮色。
秦唯昭率先把自己包裏放着的草莓熊毛絨玩具擺到牀上。
一瞬間劃破純黑色的平淡。
她跳坐在牀上,上下彈了兩下,眼睛一閃一閃的,“岑叔,你的牀好舒服好有彈性啊。”
“黑色牀單雖然有些暗,但是很酷哦。”
她看到牀頭櫃的書,“岑叔,你平常睡前都要看書的嗎?”
“岑叔,……”
女孩清甜的聲音迴盪在室內。
好像她走到哪裏,鮮活就會被帶到哪裏。
岑彧深深地凝視着。
她說一句他應一句,像沒有脾氣,感官似是只能感知到女孩的存在。
過後,他把秦唯昭帶來的換洗衣物和睡衣都放進衣帽間空餘的區域,隨後祝福了幾句,然後剋制地離開。
房門關閉的聲音響起。
秦唯昭便不再顧忌地撲倒在大牀上,滾動着把被子卷在身上,鼻息間都是男人的味道。
一種隱晦的璦昧升騰在心中。
心中狂喜。
——
第二天,岑彧去公司之後,秦唯昭大包小包地把樓下的東西搬運到樓上,然後肆無忌憚地擺放在岑彧的房子裏。
一個人忙了一上午,等到岑彧中午下班回來,開門時鳳眸裏罕見地外泄情緒波動。
鞋櫃上擺放着小型掛件,中島臺上玻璃花瓶裏成放着嬌豔欲滴的鮮切花。
客廳的沙發上,各色的動漫抱枕,娃娃靠枕凌亂地攤着,茶几上還有幾包已經打開的零食袋。
L型沙發較長一側的粉白色小毯子邊角垂落在地。
毯下的女孩睡得正香。
電視上還播放着一檔音樂節目。
悠揚的鋼琴樂聲飄揚。
溫暖美好得不像現實。
他放輕腳步,走近。
女孩呼吸清淺,瑩嫩的胳膊彎折在一側,額頭貼着手指。
他坐到她身邊,秦唯昭睡得比較輕,感受到身旁的凹陷逐漸清醒過來。
視線還有點不清晰,憑着本能迷迷糊糊道:“岑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