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期間,明姻垂眸吃飯,沒有說話。
在一旁放着手機,有一搭沒一搭玩着轉移注意力,不想跟裴闕搭話。
倏爾,不知道刷到什麼,指尖突兀地頓住。
心臟猛地收緊一下。
“好好吃飯。”
清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心頭一跳,趕忙把正在播放的視頻刷上去,動作有點狼狽。
裴闕握着湯匙喝了口湯,桃花眸眼尾下壓,彎出極好看的弧度。
觸及到她的動作,淡淡啓脣問了句:“在看什麼。”
明姻眼睫胡亂眨了眨,心臟的鈍痛感還沒有消解,卻又要強裝鎮定地應對面前的男人。
視線看到手機屏幕上的探店視頻,她清了清嗓子,“刷到一家網紅美食餐廳,看起來還不錯。”
裴闕垂眸掃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目力極佳地看到上面的裝潢藝術字,是一家很有氛圍的情侶餐廳。
他沒再說話,喝着湯不知道在想什麼。
飯桌上一時無話。
明姻心裏想着剛剛刷到的視頻,心裏還是止不住地泛酸,完全沒有了看手機的心思。
那是一條很模糊的狗崽爆料新聞,不知道是哪家營銷號。
是某個新晉小花在拍戲期間被某京圈神祕資本探班的視頻,之後兩人還一同離開,從拍攝角度上來看兩人很是親暱。
畫面高糊,只能模糊看到兩人的身形。
但是明姻卻能清晰地辨認出,畫面裏的男人儼然就是和她相處一年多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她的面前,神情如常地吃着飯。
看到那一瞬間,她手腳就泛起微微的涼意。
裴闕看着面前心不在焉的女孩,正要說什麼,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明姻回神,下意識去看。
來電人的姓名明晃晃地待在手機頁面上——“戴宜珊”。
很明顯,是女性的名字。
裴闕的面色再看到這個電話的時候已然沉下來,鋒利的眉目中隱含着急切。
很不尋常,她很少從他的臉上窺見這樣的神情。
是爲了她嗎。
這種下意識的焦急,像一把尖刀,撕開她自欺欺人的迷網,將這段關係內裏的搖搖欲墜直白地攤在她面前。
她沒了吃飯的慾望。
側眸看向一邊側身正在打電話的男人。
每一絲神情的起伏都都好似諷刺她的自不量力。
真的是。
她怎麼忘了。
裴闕可是京城名聲在外的浪子,玩世不恭,頑劣且混不吝。
在國外待得時間太久了,差點不記得這個人在國內的作風。
明姻,你說你清醒,又清醒幾分呢。
她掩下眸,萬千思緒被盡數遮掩,喉頭澀的說不出話。
男人掛了電話,大步走過來。
掌心摸了摸她的頭,“我出去辦點事,自己先吃,碗筷放着就行。”
說完,不等明姻迴應,關門聲就已經響起。
明姻保持着他離開時的姿勢,一動沒動。
她打開手機,又把剛才的視頻翻回來。
受着內心隱祕的心思驅使着,她搜索了一下這個被爆料的小花名字。
不叫“戴宜珊”。
她看了好幾秒,最後返回,熄屏。
除了她,到底還有多少人。
明姻看着面前他做出來的東西。
心裏止不住在想,他對每一任女伴都是這麼做的嗎。
這種可能性一旦冒出來,她只覺得面前的飯噁心至極,一點都吃不下去。
她放下筷子,拿着手機徑直上樓。
走進臥室陽臺,手肘撐着欄杆向外望。
頂層的絕佳視野能夠讓她眺望京城這座城市的燈紅酒綠。
滿目繁華,大樓林立,車水馬龍。
站在裴闕的房子裏,她的心卻空的厲害。
終究是不屬於她。
不論是這套房子,還是別的什麼。
還是高估自己了。
動了感情又怎麼會只滿足於淺薄的交.歡。
——
裴闕處理完事情回來的時候已至深夜,屋子內一片昏暗,餐桌上的晚餐原封不動地擺着,已經涼透了。
他隨意掃了一眼,蹙了蹙眉。
這女人又不好好吃飯。
邁步上樓,剛想進門,卻又想着她現在應該是睡了,於是先到次臥洗了澡才又過來。
握住門把手,下壓。
沒動。
裴闕垂眸落在把手上,停了幾秒,倏爾嗤了一聲笑。
這小女人鎖起門來是不會給他留鑰匙的,他倒是有辦法進去,但想着她睡眠質量一向不太好,動靜大了還會影響她睡覺,在門口站了半天,最後只能咬牙妥協地睡到次臥。
門內,明姻躺在牀上。
美豔的雙眸被灑進來的月色照着,還能映出裏面稍許的晶瑩。
她又失眠了。
——
第二天,明姻在天色即將破曉的時候才隱約有了點睡意,想着反正今天只需要下午去學校上兩三節課再交一個小組作業就沒事了,所以也沒有定鬧鈴,想要睡久一點。
但是,她只睡了幾個小時就被身上一陣陣的異樣弄醒。
她極睏倦地掀開眼皮,視野還沒有完全清晰,大腦一片混亂。
她轉過身,就看見身上的男人箍着她的腰,桃花眸裏一片暗沉,瀰漫着團團濃稠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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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不慎清醒的腦子,迷迷糊糊地被他帶着又進入一場不見天日的漩渦。
裴闕顯然是故意作弄。
附在她的耳邊,低啞的嗓音顯而易見地撩撥,“醒了?”
明姻語不成調。
迷濛中,他好像笑了一聲,隨後力道更甚。
……
到最後,身心俱疲。
她睡到中午,是被餓醒的。
昨天晚上沒吃多少,今天上午又一直在睡覺,現在確實是很餓。
她收拾好自己下了樓,裴闕正坐在餐桌旁,身子靠着椅背,坐姿慵懶矜貴。
上身穿着件酒紅色襯衫,領口解開幾顆釦子,深色的衣服將他本就冷白的肌膚襯得更加冷淡。
桃花眼天生含情,綴在輪廓流暢俊美的面容上,整個人都顯得浪蕩頑劣。
骨相皮相都像是被細細雕琢過。
很欲很招人。
手裏拿着手機輕敲,不知道在幹什麼。
她看了一會,深深吸了口氣又吐出,抿脣下樓。
男人聽見腳步聲擡眸看過來,眉眼間都是魘足。
手機在指間翻轉了一下,隨後被他隨意地放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