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絲面!”青玥立刻說。
你還挑上了!
君爍陽立正挺胸,乖巧的說,“孃親做什麼,我都喜歡吃!”
看,他多好養活,比這個嚶嚶怪強多了!
沈時鳶笑了,“好,孃親去給你們做。”
說完,她轉身朝着竈房走去。
君爍陽戀戀不捨的盯着她的背影,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沈時鳶見他跟過來,愣了下,“朔寶,你不是最不喜歡竈房了嗎?跟姐姐去玩吧!”
君爍陽立刻搖頭如搗蒜。
他才不要跟那個“殺蟲兇手嚶嚶怪”一起玩呢。
“孃親,爍寶長大了,爍寶幫你呀。”君爍陽嘴甜的說。
沈時鳶看他站在竈臺前面,小小的身子都還沒有竈臺高,有些無奈,“不用了……”
話沒有說完,君爍陽已經搬了個小板凳,開始洗六月柿了。
看他認真的小模樣,沈時鳶只好暫時閉嘴了。
君爍陽一邊洗六月柿,一邊嘴上還不停,“哇,這六月柿好圓啊!像孃親的眼睛一樣圓。”
“孃親,我保證把它洗的更大更圓!”
“孃親,這小白菜好白啊,像孃親皮膚一樣白。”
“我保證把它洗的白又白。”
“孃親,這是什麼菜?又細又彎,像孃親的眉毛一樣好看。”
“我保證把它摘的……”
他每多說一個字,沈時鳶太陽穴就多跳一下。
平時青朔是最穩重的,怎麼今天突然變成小話癆了?
難道是被嚇得丟了魂?
“孃親——”
沈時鳶打斷了他的話,“朔寶啊,說了這麼久,累了吧?不然你去外面休息一下?”
“我不累,幹活光榮,哐哐有勁,不用休息!”君爍陽滿眼亢奮,他小腦袋看了一圈,“孃親,這還有好多菜吶,我一起洗了吧!”
於是,君爍陽牌小喇叭又營業了。
沈時鳶實在是忍不住了。
她深吸口氣,神情已經有些猙獰了,“青朔!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離開竈房!”
君爍陽:Σ(°°||)︴
這是咋了嘛?
“好的,孃親,我去了……”
剛剛孃親喊他什麼,請爍?
孃親還怪有禮貌的哩。
君爍陽搓着小手,戀戀不捨的退出了廚房。
沈時鳶剛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扭過頭,就看見一個小腦袋又慢悠悠冒出來。
“吶個,孃親,我想起來,我洗完了還沒切……”
啪!
沈時鳶把菜刀釘在了砧板上。
“出!去!”
君爍陽唰的把小腦袋縮回去,一溜煙跑了。
沈時鳶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
太可怕了。
老天爺,你還我乖巧沉穩的朔寶!
……
此刻,隔壁弈居。
“放我出去!我不是什麼世子,你們認錯人了!”
青朔扯着嗓子喊。
他要被氣死了。
這些人怎麼就油鹽不進呢,他都說了多少次了,他們怎麼就聽不進去呢!
“小世子,小世子!”八哥黑溜溜的小眼,盯着他糾正。
君九宸處理完公務,黑着臉推門而入,“你不是?這世子你想當要當,不想當也要當!”
“君爍陽!你才跟那個女人見了幾面,連本王這個爹都不想認了?那女人到底有什麼好!”
“我孃親天下第一好!”青朔毫不猶豫的說,“還有,我不叫君爍陽!”
“好,好!”
君九宸氣的連說了幾個好字,“名字你不喜歡,她天下第一好,那本王呢?”
青朔目光同情的看着他,“大叔,你該去看看大夫,治一治你的腦子了。”
“第一次見面,我就覺得你腦子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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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
君九宸:“……”
他臉上風雨欲來。
他養了五年的兒子,昨天好不容易叫爹了,可今天怎麼就變了?
還喊起叔了?
他手指握的咔嚓作響,“臭小子,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拐走你,是要給你找個後爹!”
“孃親不用拐,朔寶自願跟她走,後爹怎麼了,總比沒爹好。”青朔一板一眼。
“冥頑不靈,本王不同你吵!你好好反思!”
君九宸猛然轉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門哐噹一聲關上。
窗戶也跟着猛地震動兩下。
窗臺的八哥被嚇得一個激靈,猛地煽動翅膀。
“壞蛋,九皮蛇是大壞蛋!”
“沒錯,他就是個大壞蛋!”青朔扭頭氣呼呼的對八哥道。
“大壞蛋,大壞蛋!”八哥學他。
青朔撲哧一聲,被逗樂了。
屋內一人一鳥互動聲,不斷傳出去。
還沒離開的君九宸,聽得青筋直跳。
“看好世子!”他臉色陰沉的對守在門口的小滿說,“要是再讓世子溜出去,本王就把你腦袋砍下來!”
“是。”小滿低頭。
說了八百遍的砍腦袋了,他不是還活着,嘻嘻。
……
晚上,墨炎來書房傳話,“王爺,小滿剛才來稟報,世子還在鬧。還說不放他出去,他就絕食!”
君九宸頭疼不已,冷聲道:“讓他鬧,看來他還是太閒了。”
墨炎試探着說,“這麼鬧下去,傳出去不好,小孩子嘛,剛見親孃,一時新鮮,不如咱們給小世子找一些事做?分散下注意力,時間長了興許他就忘了。”
“以他的性子,能做成什麼事?”君九宸不看好。
“咦,王爺忘記世子今日的表現了?那可了不得。”墨炎豎起大拇指,滿是讚歎。
君九宸似乎才想起來,眸子一沉,開口問,“他不是最煩學武了,他的那些招數,是從哪學的?”
墨炎搖頭,“屬下也不知。”
他思考了一會,才又遲疑着開口,“王爺,小世子會不會偷回過王府,進藏經閣了?”
王府有個藏經閣,種類繁多,其中不乏一些各門派功法祕籍。
“光靠藏經閣裏的祕籍,他可學不到這般地步,況且有些招式,可是各門派不傳之祕。”君九宸陷入沉思。
“興許,小世子是一個練武奇才,只需一點皮毛,便可觸類旁通。”
君九宸看了他一眼,“練武奇才?天賦能強過本王?那些招式,本王都不會!”
自家兒子什麼德行,君九宸還是知道的。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祕密,他還沒發現。
會是什麼呢?
“罷了,走,去看看那小子。”君九宸想不通索性不想了,他嘴上不在意,心裏還是很疼兒子的。
房間裏。
青朔已經解了穴,正百無聊賴的坐在牀上,見君九宸進來,唰的一下站起身,“你肯放我回家了?”
還惦記着那個女人呢!
君九宸眸色幽沉,“想回那邊,可以,但有兩個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