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宸大步上前,一把奪走了兒子手中的匕首,隨手扯下衣衫,捂住了他手腕的傷口!
“你是想氣死老子?”君九宸咬牙切齒。
“反正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死給你看!”君爍陽疼的齜牙咧嘴,還不忘威脅自己的爹,“你放心,等我變成小鬼,天天在你牀頭吹冷氣,嚇死你!讓你整日偏頭痛!”
“你要不怕,儘管去趕走孃親!”
君九宸胸口起伏着。
他真是被氣得夠嗆。
還好君爍陽下手有分寸,只是劃破了皮,在捂住之後,血就止住了。
但看着兒子通紅的眼睛和倔強的神情,君九宸沉默了。
過了半晌,他才緩緩開口,“三天,本王只給她三天時間。”
“三天太少了!”君爍陽還想故技重施。
君九宸卻驀的鬆開手,把匕首甩在了他眼前。
他冷着臉道,“這是本王能給出的最大讓步,不要再妄想用自殘來威脅本王。”
“否則,你劃自己一刀,本王就去劃那個女人一刀!”
君爍陽呆住了。
好絕一男人!
“看好世子,沒有本王命令,不得外出。傳張大夫,給世子包紮。”君九宸看了眼君爍陽的手腕,轉身甩袖離去。
“是,王爺。”門口的守衛應聲去了。
“壞人,九皮蛇,你一定會後悔的!”
隨着君爍陽帶着哭腔的喊聲,門啪的一聲,無情關上了。
怎麼辦啊,他沒有攔住九皮蛇。
現在只能靠哥哥了。
手腕上還傳來絲絲疼痛,但君爍陽已經顧不得傷口了。
他跑到書桌前,掏出一張紙,想寫“哥哥,我爭取了三日時間,孃親暫時不用搬走”。
但筆落在紙張,才發現好多字他都不會寫……
君爍陽咬着筆桿思考了幾秒,然後果斷在紙張畫了幾個圖案。
然後將紙條捆在了黑黑的小爪子上,將它放了出去。
“黑黑,你趕緊去找哥哥!”
……
青朔回到竹居後,便直奔沈時鳶房間。
沈時鳶剛醒,又開始爲尋找小兒子的事情傷神。
她整理着腦海裏的線索,思考着張嬤嬤可能的下落。
這些年,她一直都在找張嬤嬤。
張嬤嬤的老家,沈家。
這些地方,她都查過了,相關的人也都問過了,都沒有任何消息。
下一步,她準備去找一個叫王天增的老人。
這人跟張嬤嬤以前都在醫館工作,是原主孃親的得力手下之一。
五年前,此人還在沈家的中醫館任職。
只是不知道五六年過去了,是不是還在。
她打算等明天去看看,正好中醫館也回到了她手中,她這個老闆理應去露個面。
沈時鳶剛打定主意,轉頭就看見了進來的青朔。
她語氣溫柔,“朔寶,孃親還以爲你回自己房間了,怎麼又過來了?”
“孃親,你還不睡覺嗎?”青朔問。
“孃親還有點事,你先睡吧。”她還沒等到和離書呢。
“那孃親,你能不能去廚房給朔寶做點宵夜,朔寶餓了。”青朔摸了摸肚子說。
“好。”沈時鳶一聽兒子餓了,有求必應。
她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道,“你在這等我。”
說完就離開屋子去後院竈房了。
青朔看着沈時鳶去了後院,就趕緊跑去了前院大門口等着。
果然剛過去,沒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接着敲門聲傳來。
青朔清了清嗓子,在墨炎敲第二聲之前,開口問,“誰啊?”
他聲音一出口,竟和沈時鳶一模一樣!
這是暗雨的變音之術。
雖說他只是學得皮毛,但還沒到變聲期,模仿起來也並不吃力。
隔着一扇門,墨炎自然不知道,對方並不是沈時鳶,便道,“見過王妃。是王爺令屬下前來,將和離書和銀票交給王妃。”
“你就放在門口吧。”青朔立刻道。
“銀票金額重大,還請王妃開門,屬下需親自交給王妃過目,才妥當呀。”墨炎卻道。
沒想到這墨炎平時看起來不着調,真做事還挺謹慎的。
不愧是王府的侍衛統領。
青朔自然不能讓他進來。
他小腦袋瓜飛速轉了轉,神情忽的一變,冷聲道,“墨統領這是何意?是想打開門看我笑話嗎?”
青朔努力想着孃親平素裏罵人的口氣,有樣學樣,“鎮南王府,好大的威風!君九宸這個九皮蛇,負心漢,害得我們孤兒寡母這麼悽慘就算了,現在還讓一個侍衛來欺負我!”
墨炎被罵的一蒙。
他趕緊道,“王妃,屬下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還不趕緊滾!君九宸就在隔壁,哪個賊子敢來觸王府黴頭?”青朔打斷他的話,意思是東西放在門口,不會丟。
墨炎聽王妃似乎在門內哭起來了,實在不敢再提開門的事了。
他只好道:“那屬下就將和離書和銀票放在門口,王妃得空記得拿。”
他將和離書和裝着銀票的木盒都放下後,趕緊離開了。
但墨炎並沒有走遠,而是藏在陰影裏,仍是盯着竹居大門。
少頃,只聽“咯吱”一聲,大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鏟子從門縫伸了出來。
將盒子與和離書扒拉了進去。
看來王妃真是傷心欲絕,不過見和離書和銀票安全送到,他也就放心了。
墨炎前腳剛走,一只八哥就飛過圍牆落在了青朔肩頭。
“黑黑?”青朔將他捧到手心。
“啾啾啾。”
黑黑歪着小腦袋,右腳小爪子晃了晃。
青朔看見,小爪子上綁着一張紙條。
他卸下字條展開,上邊是圖文混排。
第一行寫了一個“三”字,畫了一個太陽和一個圭表。
第二行寫了個“不”字,緊跟着是四個搬東西的小人。
可能是兄弟連心,青朔很快讀懂了紙條,“限期三日,不用搬家。”
他好笑的看着紙條。
看來弟弟,還是很機靈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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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朔抱着黑黑回到自己房間。
先是將和離書給燒了。
隨後他又打開了木盒,看見裏面厚厚一疊銀票。
銀票當然不能燒了。
他把盒子蓋上,塞進了櫃子最深處。
然後他又回到桌前,提筆回了一張紙條,捆在了黑黑的小爪子上,放了回去。
沒一會,黑黑就飛回到弈居。
君爍陽看見黑黑,趕緊解下紙條,見到上面寫着“已截獲”。
他對着書籍查了半天,終於知道了是什麼意思,這才鬆了口氣。
果然,還是哥哥厲害!
君爍陽盯着紙條。
哥哥這麼厲害,他也不能認輸啊。
革命尚未成功,兄弟仍需努力!
三日時間怎麼夠呢,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