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炎耳力極好,隱約聽到了聲音,停下腳步。
他轉頭看了一圈。
“墨統領,這裏!”
沈時鳶又喊,見他視線看過來,朝着他揮了揮手。
墨炎這下看清楚是王妃,愣了下,又轉頭看了眼已經進去的王爺,還是趕緊走了過去。
“王妃。”
“墨統領,我有件事要你幫忙。”沈時鳶有些不好意思。
“王妃請講,屬下定然竭盡所能!”墨炎立刻道。
沈時鳶神神祕祕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小紙條,塞在墨炎手裏,“這個,幫我交給你家王爺。”
墨炎一愣,看着手裏的紙條。
昨天王妃不還一臉不屑的,今天怎麼竟然主動給王爺寫紙條了?
難不成,王妃是想通了!
墨炎頓時心潮澎湃,趕緊道,“屬下這就去!”
說完攥緊手中紙條,趕緊跑回身去找君九宸了。
君九宸才一轉頭,就發現墨炎不見了,這時候才看他急匆匆進來,頓時皺眉道,“你跑哪去了?”
“王爺,屬下遇見王妃了。”墨炎一臉喜色,立刻把紙條遞給君九宸,“這是王妃給您的。”
這女人又在玩什麼把戲?
君九宸一想到沈時鳶昨日的態度,眉眼俱冷,“扔了。”
“啊?”
墨炎愣了下,還沒回神,就看君九宸已經轉身走了。
“誒,王爺!”
墨炎喊,然而君九宸根本沒理會他。
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紙條,墨炎嘆氣。
王爺,您這樣是注孤身啊!
眼瞅着君九宸都已經走遠了,墨炎只得又回到門口。
見只有墨炎一個人出來,沈時鳶蹙起了眉頭。
“王妃。”墨炎陪着笑,走到沈時鳶面前,“王爺……今天有點忙,還沒來得及看您的紙條,要不您再等等,屬下相信,王爺有時間一定會看的!”
“有點忙?”沈時鳶不傻,立馬想明白了,“他是不是故意不見我?”
墨炎頭上汗都要下來了。
他就是個下屬,爲什麼他要被夾在兩個主子中間啊!
“你家王爺可真小心眼!”沈時鳶看墨炎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氣的吐槽道,“比針尖都小!”
她真想掉頭走人,但想到兒子,還是一咬牙,忍住沒走,繼續道,“麻煩墨統領再幫我說一聲,就說,他昨日的提議我可以考慮。”
真的?
墨炎一方面心裏很開心,一方面又很爲難。
只怕王爺在氣頭上,說什麼也不聽啊。
墨炎在心裏想,當然不敢當着沈時鳶的面說,只能又硬着頭皮進去找君九宸了。
君九宸剛回房間洗了手,墨炎就進來了,“王爺,王妃還在門口,說您昨日提議同住的事,她可以考慮?這可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王爺要不快去看看?”
君九宸擦了擦手,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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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不是拒絕的挺乾脆的嗎,還掉頭就走,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怎麼現在又主動跑來找他了?
這是在玩欲擒故縱?
君九宸冷呵一聲。
可惜這招對他不好使。
他想也沒想,再次冷聲對墨炎道,“不見。”
墨炎都快哭了。
他只能哭喪着臉又去門口回話。
沈時鳶一張俏臉肉眼可見的黑下來。
這狗男人,真把自己當香饃饃,以爲自己想見他。
一次拒絕就算了,竟然次次拒絕她!
沈時鳶沒了耐心,徑直就要朝弈居內走去。
門口的守衛卻攔住她,“王妃抱歉,沒有王爺的命令,您不能進。”
“那我就在這裏說!”
沈時鳶朝着裏面喊,“君九宸,你給我出來!”
守衛聽到沈時鳶竟敢直呼王爺名諱,頓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該不該動手。
墨炎佯裝攔架,趁機抓住了他們,“算了算了,這可是王妃!”
墨炎攔着守衛的功夫,沈時鳶趁機提着裙襬就跑進去了。
她直衝君九宸房間去。
一回生二回熟,這回都不需要問了。
沈時鳶砰的一下推開君九宸房門。
君九宸剛準備換衣服,就見沈時鳶徑直衝進來,脫衣服的手剎時頓了下,臉色難看道,“誰允許你進來的?”
沈時鳶盯着君九宸。
她按捺住想揍君九宸一頓的衝動,平復了一下心情,才開口道,“民女一時情急,還望王爺莫要見怪。昨日王爺說,讓民女搬來弈居住,如今這話可還作數?”
君九宸雙眼微眯。
他用審視的目光看着沈時鳶那張平靜的臉,過了片刻才開口。“現在願意了?”
君九宸這句問話像是在嘲諷她昨日的拒絕,但爲了兒子,沈時鳶還是咬牙道,“對,有免費的地方住,爲何不同意?”
原來是爲了省銀子!
君九宸在心底冷嘲一聲,淡淡道,“既是如此,今日天黑之前便搬過來,過時不候。”
天黑之前?
現在都已經申時了,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天黑了。
這麼着急,怕不是故意報復她吧!
沈時鳶氣的磨牙。
不過答應陽寶的事,總算是辦成了。
沈時鳶心底還是鬆了口氣的。
她看着君九宸。
雖然她不知道君九宸爲什麼會提出要她搬過來住,但眼下正合她意,君九宸既不問她,她也不好奇君九宸的事。
“民女這就回去收拾。”
沈時鳶說完轉身就出去了。
一直守在門口沒敢進來打擾的墨炎聽到兩人的對話,心裏簡直要樂開花了。
他的犧牲和奉獻還是值得的,王爺和王妃終於要住在同一屋檐下了!
他也不算辜負太妃的囑託了。
他要趕緊差人去告訴太妃一聲!
沈時鳶回家後,立刻叫來了青玥和青朔,告訴了他們等會就要搬去弈居的事,讓他們幫着一起收拾東西。
她住進這兒的時候,沒想到會這麼快找到小兒子,所以添置了不少東西,甚至還曬了些草藥,這會兒搬起來還真挺麻煩的。
等最後整理好,竟有大大小小十幾個包袱。
她深吸了口氣,看了眼外面,太陽已經要落山了。
君九宸這個混蛋,也不讓人來幫她搬一搬!
“孃親,你和姐姐可以過去,那我怎麼辦啊?”青朔面露擔憂,“我又不能在爹爹面前露面。”
“說的也是,雖然一牆之隔,但是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孃親真的很不放心。”當年,沈時鳶就是錯信了張嬤嬤,才和小兒子分別五年。
如今,她說什麼也不願讓兒子在離開自己的視線。
沉思半晌後,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朔寶,那你跟我們一起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