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着早已泛黃的紙。
原來,保和堂本就是姜青黎留給她女兒的,只是被沈尚榮給霸佔了。
她既以原主的身份活着,那她有責任好好守護住原主母親留給她的東西,將這保和堂發揚光大。
她將這些紙又小心疊好,擦了擦眼角的淚,對王天增說,“王伯,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照看保和堂,絕對不會讓孃的心願落空的。”
王天增也是老淚縱橫,“有小小姐這番話,小姐在天之靈,也能夠安息了!”
他說着,卻又頓了一下,含着淚看向沈時鳶,“只是小小姐,保和堂這些年一直都入不敷出,來看病的人少了許多,有些藥材存的久了就不能用了,就需重新購買,這來來回回的損耗,已不是保和堂現在能夠承擔得起的了。”
“錢不是問題。”沈時鳶道,“我這裏有些錢,回頭我取一些銀票出來給你。若是之後不夠了,你再和我說。”
王天增卻搖搖頭,“小小姐就算再有錢,也有用完的時候,何況既是開醫館做生意,總不能一直用自己的錢補貼吧。當下最要緊的,還是如何將醫館的生意做起來。”
“一個醫館,最重要的就是有個好口碑,還有坐鎮的好大夫。”沈時鳶說,“這幾年,保和堂的口碑也快被沈尚榮給敗光了,正好孃的日記裏提過,也一直想要改個名字,我們就此換個牌匾,再整修一番,重新開張吧。”
“換個名字倒是不難。”王天增臉上愁容不減,“最難的是如何找到一個能坐鎮的好大夫。”
“那就更不難了。”
沈時鳶看着王天增,“您忘了,我是誰的女兒了嗎?”
王天增愣了下,“小小姐,你的意思是……”
沈時鳶爲了不讓人生疑,淡淡一笑,“這些年,我一直都在鑽研醫書,想要和孃親一樣可以治病救人。”
王天增頓時眼圈就紅了,“之前看小小姐給鎮南王醫治,我便覺得小小姐懂得醫術,只是不敢貿然確定……真是老天有眼,沒想到小姐一手高超的醫術也延續了下來,小姐在天之靈,一定會很高興的!”
沈時鳶並不知道姜青黎的醫術有多麼高超,不過看王天增高興的樣子,沈時鳶也就順着他的話說下去。
“所以您不用擔心,您只要抽空把醫館的賬目整理好告訴我,填平了賬目之後,我們再來商討溝通下一步醫館該如何經營。”
沈尚榮這麼輕易的張口同意把保和堂給她,說明賬目上的問題不小。
她既然想重振醫館,第一步還是要先查賬,看看醫館究竟有多大的虧空。
王天增連忙應了,“是,不過自從小小姐不在之後,保和堂就一直在虧損,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醫館的賬目龐雜,恐怕需要一些時間。”
“沒關係,您什麼時候整理好了,再差人去順城街弈居喊我便是。”沈時鳶說,“辛苦您了。”
“小小姐哪裏的話!”王天增眼眶都溼潤了,“能再見到小小姐,看着醫館重新好起來,我這心裏啊都不知有多高興!”
沈時鳶被說的心裏也酸酸的,“那我等您的消息。”
說話間,便有抓藥的人來了。
沈時鳶也沒有再打擾王天增,加上三個孩子還在家,怕君九宸回來識破,就先行回去了。
回到弈居後,她發現君九宸還沒回來。
這正合她意,她回屋翻出一樣東西,又回到院子裏。
手裏是兩個小型的木鳶,別看只是木頭做的,上面卻有一百零八個活動機關,是青朔的得意作品。
只要有人來,木鳶就能感應到,並且立刻煽動翅膀牽動絲線,她房間裏連着絲線的鈴鐺便會響動。
現在青朔和君爍陽同時在家裏,還是要防備着君九宸一些。
有了這木鳶看守各處,只要君九宸一來,他們就能第一時間發現。
就在沈時鳶開始佈置的時候,三個小糰子卻全都聚集在君爍陽房間裏,似乎密謀着什麼。
“小陽陽,也就是說大叔完全不相信孃親是清梧,還說孃親是個撒謊精?”青玥聽到君爍陽說的話後,炸了。
她猛地一拍牀起身,“沒想到我夢想中的爹爹,竟然是這麼愚蠢的一個人!他這樣的蠢蛋,是怎麼生出我們三個聰明伶俐的小寶貝的?”
“我們肯定是繼承了孃親的聰明大腦!”君爍陽嘆了口氣說,“幸好不像九皮蛇,否則我們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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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牀上,歪頭看向哥哥青朔,“哥哥,現在該怎麼辦啊,九皮蛇不相信孃親是清梧,肯定也不會去求孃親的,我們的計劃就失敗了啊。
誒,想讓他們和好,怎麼就這麼難呢!”
青玥哼了哼,“依我看,乾脆不要白費功夫啦,孃親這麼漂亮這麼聰明,想追她的人都排到珠穆朗瑪峯去了,幹嘛非要讓這個蠢蛋當我們的爹!”
“珠穆朗瑪峯是哪?”君爍陽好奇。
“孤陋寡聞了吧?”對於弟弟的懵懂,青玥很得意,她終於不是最無知的寶貝了,“那是一座很高很高的山,一般人都爬不上去的,但是孃親朋友爬上去過!
所以孃親說站得高,才能看得遠,當自己厲害的時候,就不用去管那些嫉妒我們的人啦!”
“孃親懂得好多呀!”君爍陽誇讚,但是旋即小腦袋又一垂,“可是姐姐,九皮蛇雖然比孃親蠢了點,但人還是不錯的,而且他都這麼蠢了,要是連孃親都不要他,那他豈不是更可憐了?”
“哼,你就是偏心他!”青玥想了想,託着腮幫子說,“但是現在他不聽勸,那你說怎麼辦嘛。”
她話音剛落,肚子就咕咕叫了。
青玥翻了個滾,面朝上摸了摸小肚子,“誒,有時間想這個,還不如想想晚上讓孃親做什麼好吃的呢。”
“弈居有廚子啊,不用孃親親自做的……啊,有了!”君爍陽眼睛忽的一亮,激動的一拍小手,“我想到辦法了!”
“你想到什麼了?”青朔淡定多了,冷靜的問道。
君爍陽一骨碌從牀上坐起來。
他小腦袋湊到兩人中間,神神祕祕的說,“孃親做飯不是很好吃嗎,九皮蛇平時吃的很少的,要是孃親做的飯都能讓九皮蛇喜歡,久而久之的,九皮蛇肯定離不開孃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