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倩寧:“???”
“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被拖出去了。
拖着她的人路過沈時鳶時,沈時鳶讚歎道,“不愧是同王府認識的人,別人都是走出來的,就你特殊,不用自己動就出來了。”
這話引得周圍人一陣笑聲。
甘倩寧羞得臉青紅交加,使勁掙脫開了兩邊侍衛的手,捂着臉嗚嗚嗚的跑走了。
大抵是人太多,接下來的面試速度更快了,全程都是君爍陽在發號施令,墨炎指揮執行,二人配合相當默契。
“這模樣會嚇到祖母,下一位。”
“你藥理知識不錯,可惜廚藝一般,下一位。”
![]() |
![]() |
![]() |
“你沒瞧見應召要求嘛,要女藥膳師,你一個男人來做什麼?下一位。”
“……”
一炷香之後,終於輪到了沈時鳶。
她雖然自覺僞裝的還可以,但面對熟人,君爍陽和墨炎一眼就認出了她。
“孃親!”君爍陽見到她,臉也不繃着了,笑的要多甜有多甜。
沈時鳶無奈的笑笑,示意兒子要避嫌。
畢竟這裏除了墨炎還有其他侍衛在,難保沒有君九宸安排的人在這裏。
墨炎卻是震驚了,但他腦瓜子轉的還是挺快的,很快明白過來爲什麼小世子積極要求負責此次面試了。
他趕緊低下頭對君爍陽道,“小世子殿下,是你讓王妃來選藥膳師的?這要是給王爺知道了……”
“給他知道又怎麼樣?”
君爍陽打斷他的話,眯了眯眼,“墨炎叔叔,難道你不想讓孃親和爹爹和好嗎?”
“那倒也不是……”
“他們若是和好了,爹爹心情就好了,爹爹心情好了,就不會總是爲難你,動不動扣你月錢了。”
君爍陽壓低聲音,“你錢多騷得慌嘛?”
墨炎果斷搖頭,“我都快窮死了!”
“這就對了嘛。”君爍陽晃着小腦袋,一本正經的分析道,“而且你別以爲我不知道,爹爹讓你在悄悄盯着我。
哼哼,你要是不配合,我就天天闖禍,上山掏鳥,下海摸魚,溜死你!
讓你捱罵受罰,再也賺不到錢,嘻嘻!”
墨炎是知道這小祖宗的厲害的,臉皺成一團,“小世子,你別呀,屬下幫你還不行嗎!”
君爍陽這下滿意了。
沈時鳶看見他們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好笑的搖了搖頭,走到桌前,看着桌子上的食材問,“就是用這些食材做麼?那我開始了。”
誰料,君爍陽迅速給墨炎使了個眼色,墨炎立馬會意,趕緊上前一步道,“王妃別急,這些是考上一個面試者的,您不考這些。”
沈時鳶一愣,難道就因爲她是清梧,就要區別對待?
她狐疑道,“墨炎,你不會故意刁難我吧?”
墨炎看了下週圍的侍衛,一挺胸,“沒錯王妃,屬下是不是因爲您曾經的身份就放水的,您的實力屬下清楚,這些考題難不住您,今天,屬下就要好好刁難刁難您!”
這墨炎果然和君九宸穿一條褲子,想要將她趕走。
不過沈時鳶並不懼怕,“好,什麼考題,你出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何況她在醫術和廚藝方面都是很有自信的。
墨炎嘿嘿一笑,轉身去了後面,沒一會就搬來一簍子藥材。
他逐一將一簍子藥材擺在桌子上,最後在末尾放了一根折斷的燒火棍。
“王妃,您現在看桌子上擺放的這些,哪一樣不是藥材?”
沈時鳶:“?”
她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還以爲是要她從中辨認什麼偏門的藥材,沒想到竟是讓她在一堆藥材裏找到一根棍子。
這水放得還能再明顯點嗎,長江黃河加在一起也不夠吧。
沈時鳶看着自家兒子那期盼得意的笑容,腦子終於轉過彎來,知道這是誰的手筆了。
只是自家兒子是怎麼能讓墨炎爲他做事的,她還沒想明白。
她目光落在那根柴火棍上,指着它輕咳了一聲,“若是我沒看錯的話,它不是藥材吧。”
“對了!”
墨炎啪的一拍桌子讚歎道,“王妃,您不愧是神醫,這麼考驗眼力和智謀的題您都答對了!”
沈時鳶:“?”
我懷疑你在侮辱我,但我沒有證據。
君爍陽此時道,“好,下面讓我們進入第二道考題。”
沈時鳶已經摸清楚了他們的套路,好笑的看着兒子,“好,那第二道考題是什麼?”
君爍陽一彎腰,從桌子底下掏出五幅畫卷,讓墨炎一一展開。其中有四張,都是畫的不知名的老人,只有一張,是太妃。
君爍陽指着這些畫卷道,“請你從這些畫中,找到你接下來要照顧的病人。”
聽到這第二道題,沈時鳶饒是臉皮再厚,都忍不住有些臉紅了。
然而墨炎和君爍陽卻像沒事人一樣,墨炎甚至還接過話頭,情緒激昂的繼續道,“王妃,屬下還是要提醒您,這道題非常難,若是您不會,也可以有一次求助的機會,可以問在場的所有人。”
沈時鳶:“……”
她心裏此刻會有一個聲音,救命,放我走。
墨炎見她沒反應,爲了不讓現場冷下去,他拔高了音量,繼續自顧自道,“屬下明白了,您這是被這道題難住了吧,沒關係,這畫像也的確不是完全相像的。
屬下可以提醒您一下,這病人是個女子哦。”
沈時鳶看着面前這四男一女的畫卷,一時更加無語。
腦海中,她莫名想到了現代某位歌手的一句名言,“你直接告訴她得了唄。”
她深吸了口氣,忍受着巨大的羞恥,顫顫巍巍的指向太妃的畫卷。
“恭喜您,您又回答對了!”墨炎喜悅道。
君爍陽也在一旁拍手,“真厲害啊!”
沈時鳶面無表情。
歡樂是他們的,她只覺得刺耳。
“還有第三道題嗎?”緩了一會,沈時鳶弱弱出聲。
墨炎看了一眼君爍陽,“第三道題嘛,是有……還是沒有呢?”
君爍陽接過話,“第三道題來了,請問,祖母最喜歡的是什麼樣的人?”
君爍陽說完,便興致勃勃等着她的答案。
未曾想沈時鳶卻沉默了。
君爍陽等了半天,發現自家孃親沒吭聲,頓時覺得不太對。
難不成,孃親不知道答案?
這答案很簡單呀,祖母當然最喜歡孃親這樣的人啦。
除了九皮蛇爹爹,試問全世界誰能不喜歡孃親呢?
他一雙智慧的圓眼緊緊盯着沈時鳶,小臉上滿是鼓勵。
孃親,快說出來呀。
可沈時鳶卻誤會了兒子的意思,以爲是那種“喜歡”。
那就應當是先帝吧,可先帝是什麼樣子,她不知道啊!
沈時鳶想了半天,最終無奈嘆氣道,“我不……”
“王妃,您答對了!”


